没有心跳。
她把听诊器换到颈侧,依然没有声音。
“这具身体已经死了。”
彦卿看向周姨。
“可她还在看我们。”
“根须在动她。”
周姨的手指抽动,指向药园深处,嘴唇努力张开。
白露凑近。
“你想说什么?”
周姨的喉咙里发出气声。
肖航腹部的细长轮廓亮起,根须中的记忆沿着囊泡传进他体内。
他看见一个女孩站在药坊门口,手里端着药碗。
“爹,我不想喝了。”
祁无寿把药碗递给她。
“再喝一次,铃儿就能下床。”
“我已经下不了床了。”
“你只是累了。”
“爹,我的心跳停了。”
肖航前爪按住囊泡,根须传来的声音变得清楚。
“爹,你听见了吗?”
白露看向肖航。
“他在听什么?”
幼兽没有回答。
他看见女孩的胸口一点点安静,祁无寿仍然把药液灌进她嘴里,随后将根须接入她的身体,让她继续抬头,继续流泪,继续睁眼。
周姨的手指又动了。
她指向肖航。
白露问:“她要你做什么?”
肖航低头,爪尖贴在囊泡外壳。
女孩的声音沿着根须传来。
“不要再喂药。”
白露看着那双睁开的眼睛。
“你想停下吗?”
周姨眨了一下。
白露等着。
周姨又眨了一下。
彦卿握住剑柄。
“她答应了。”
“她没有心跳。”
“可她听得懂。”
“所以更要听她的。”
肖航抬起前爪,牙齿贴近囊泡中的根须。
白露抓住他的肩甲。
“只断根,别碰她的身体。”
幼兽低吼一声。
镜流站到他左侧。
“看清楚。”
肖航鼻端贴着囊泡,根须在周姨胸腔里分成三条,一条连着心口,一条连着喉咙,一条连着药园主根。
真正让她动起来的,是第三条。
肖航张口咬住那条根须,牙齿只合下一点,青黑活性立刻沿着根须退出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