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没有位置了,但我的左边一直空着。”
肖航抬头看向镜流,随后把身体贴到她左侧,肩甲擦过她衣摆,尾巴收在两人之间。
镜流没有推开他。
“走。”
白露转身查看病床。
“主种已经停止吸收,先核验病患,二十六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彦卿收回飞剑。
“我来报床位,你来听脉搏。”
“你会听脉搏?”
“我会看白露的脸色。”
白露抬手敲了下他的剑柄。
“那就看准。”
肖航跟在镜流左侧,沿着病床之间的空道走过,鼻端贴近囊泡外壳,青黑药气已经散去,病患的气息重新变得清楚。
宁母有心跳。
梁叔有呼吸。
周姨的手指能动。
曲禾睁着眼,正在报自己手臂上的麻意。
白露打开第一只囊泡。
“宁母,听得见吗?”
“听得见,我女儿还在地衡司。”
“很好。”
第二张床里的梁叔抬起手。
“我还活着,右腰疼。”
彦卿指着他。
“能抱怨,说明精神不错。”
“你是谁?”
“救你的人。”
“那我出去以后给你送一袋肉干。”
肖航耳朵立刻竖起。
彦卿看见他的动作。
“没有你的份。”
幼兽扭头盯着他。
“行,分你半袋。”
肖航尾巴拍了一下地面。
“你看,他嫌少。”
白露打开周姨的囊泡。
周姨睁开眼,嘴唇动了几次,却没有发出声音。
白露把手指放到她颈侧。
“脉搏呢?”
她的手停在那里。
“奇怪。”
彦卿走过来。
“怎么了?”
“她的脉搏没有变化。”
“刚才不是还会眨眼吗?”
周姨听见声音,眼角流出泪水,手指向胸口。
肖航走到床边,鼻端贴近囊泡,腹部的轮廓突然亮了一下。
他听见了。
囊泡里有祁无寿的根须在动,根须维持着一具身体抬手,维持着眼皮张开,也维持着那两行泪水。
白露拿出听诊器,贴到周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