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的手指抬到半空。
白露没有去扶。
“你还能听见吗?”
周姨眨了两下。
肖航继续向后拖,根须从她胸腔里一点点退出来,青黑活性在牙缝中挣扎,祁铃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爹……把我的死……”
她抬手,指向地面。
“藏在下面……”
根须断开。
周姨的手落回床上,眼睛仍然睁着。
肖航把根须吐进空渠,白露用药剪剪断残留的细丝。
那具身体终于安静下来。
白露替她合上眼皮。
“让尸体继续动不能叫救活,让死者终于停下也是尊重。”
彦卿没有接话。
他把周姨的姓名牌摘下,放在她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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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周姨。”
“记录下来。”
“我会记。”
肖航转过身,腹部的细长轮廓还在发光,光线沿着鳞片移动,像有一条小小的脉搏藏在他体内。
白露看向玉兆。
“病患名单上有二十六人,可活着的只有二十五人。”
镜流问:“名单是谁写的?”
“丹鼎司送来的原始记录,周姨确实在里面。”
彦卿抬头。
“那根分身为什么占她的床?”
白露看向地下裂缝。
“祁无寿需要一具会动的尸体,证明他的生命网络还能让死者继续活动。”
肖航低吼。
镜流看向他。
“你看见了什么?”
幼兽抬爪,在泥地上写出三个歪斜的字。
不想喝。
白露的手指碰到字迹。
“那不是周姨说的。”
肖航摇头,爪子继续落下。
祁铃。
药园深处的花苞同时转向他,原本闭合的花瓣向外展开,二十五张病床下的根须一起收紧。
彦卿举剑。
“它们在找谁?”
白露抬起玉兆,病床上的根脉图全部变成青色。
“主种在召回祁铃残响。”
镜流拔出长剑,寒意铺过空道。
“断开。”
肖航冲向中央裂缝,四足踏过冰痕,腹部的细长光线越发清楚,主种深处伸出一条细根,缠向他胸口。
白露喊道:“别让它把残响拖回去!”
幼兽前爪压住细根,根须中的女孩声音再次传来。
“爹把我的死藏在下面,他不许任何人承认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