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大枪入肉。
陆寅落在人堆里,枪尖一搅,两名日军士兵的喉咙瞬间成了烂肉。
“杀!!”
身后,带着钢盔的大宝已经跑的最快。
这个近两米的壮汉,就像一辆人形坦克,合身撞进鬼子的防御圈。
碗口粗的铁芯棒一挥,三名鬼子像被飞驰的火车头撞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清晰可闻,整个人飞出去五六米远,落地就没了气。
汪亚樵,梁焕,紧随其后。
那是两条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恶虎。
汪亚樵斧子抡起来就是一片血雨。
鬼子的刺刀捅过来,他连躲都不躲,肩膀硬挨一下,手里的斧子直接把对方的脑壳劈成两半。
梁焕则像个幽灵,刀光闪烁。他每跨出一步,必有一个鬼子捂着脖子倒下。
一瞬间,百十来号人撞进三百多鬼子的阵地。
就像一道巨浪,狠狠地拍在了礁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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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冲锋的道路上,有人中弹,有人倒下,但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停滞,就是最原始,最血腥的碰撞。
看似斯文的读书人冯英手里抓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三八大盖。
枪上没有刺刀,就拿着枪托死命地往鬼子头上砸。
他的一条胳膊被子弹擦伤,血流了半边身子,可他脸上的表情,竟然是在笑。
那是憋屈了太久之后的疯狂。
那是把国仇家恨,是把东三省的屈辱,揉碎了吞进肚子,再吐出来的火焰。
鬼子们懵了。
先是那十几个人像魔鬼一样的自杀式轰炸,现在又是这群嗷嗷叫着要吃人的冲锋。
那种气势,真的像极了海啸。
几十米高的巨浪拍过来的时候,人是会绝望的。
有的鬼子端着枪,手却在打摆子。
有的鬼子看着冲到眼前的疯子,竟然忘了开火。
眼睁睁的看着刀斧劈在自己的脑门上。
“死!!”
陆寅大枪一抖,拨草寻蛇。
枪尖化出几朵血花,连挑三个人影。
他一身暗劲爆发,大枪所过之处,不论是枪杆还是胳膊,全都被震得粉碎。
枪乃百兵之王。
一寸长,一寸强。
在这混乱的近身战中,鬼子怕误伤不敢开枪。
这杆六合大枪就成了索命的判官笔。
陆寅周围三米,成了真空带。
鬼子们想围攻他,可外围的大宝,汪亚樵他们已经把阵型彻底凿乱。
“丢雷老母!!日本仔!!”
大刀连的广东仔们,手里的砍刀抡出残影,一边砍一边骂。
一名广东兵肚子上挨了一刺刀,他嘿嘿一笑,左手死死抓住对方的枪管,右手砍刀顺势抡圆。
“咔嚓!”
人头落地。
他喷出一口血,拽着那个没头的尸体,一起倒进弹坑。
洪门的汉子,被三个鬼子合力刺穿。
临死前,死死抱住那三个人,拉响鬼子怀里的手雷一起上天。
冯英身边的东北小伙,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还没长胡子。
他被刺刀划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
他用一只手捂着,哭着喊“娘”,可另一只手却死死抠住一个鬼子的眼窝,直到彻底插了进去。
仗打到这份上,已经没法用战术来形容了。
这就是一命换一命。
只要老子不死,你就得死。
老子要是死了,你也得跟着一块儿死。
血腥气,在空气中粘稠得化不开。
原本还算整齐的鬼子阵地,此刻成了一个巨大的磨盘。
人肉就是磨盘里的豆子,被嘎吱嘎吱地磨碎。
鬼子的少佐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凄厉嘶吼着。
他想收拢部队,他想让重机枪手撤回来反击。
可陶定春盯着他呢。
“咔哒。”
弹壳弹出来。
“砰!”
那少佐的半个脖子直接没了。
指挥官一死,鬼子的最后一点心气儿散了。
那些平日里叫嚣着武士道,说要三个月灭亡华夏的侵略者,在这一刻,在这群疯子的刀劈斧砍下流出同样的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