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驻大秦下榻处的急报如山堆积,却压不住殿内那股近乎窒息的死寂。
洛阳站在楼阁廊前,玄色铠甲上还沾着大秦冬天的尘霜,可指尖抚过腰间兵符时,却只觉一片冰凉。
他手握大秦调兵遣将的虎符,可如今,再看这张覆盖大秦疆域的舆图,他只觉得满心荒谬——这所谓的“兵权”,早已成了一纸空文,所谓的掌控,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名义罢了。
放眼现在的大秦全境,早已是支离破碎、各自为政的局面。
东疆之地,九皇子早已据城自立。
这位昔日被封在东疆之滨的皇子,借着通商的积累,手握五十万边军,又收编了当地抗灾的青壮,俨然成了东疆之主。
他将东疆的军政财权尽数揽于手中。
京畿道的圣旨传至东疆,要么被扣押不发,要么只走个过场。
九皇子甚至自设官吏,任免地方官员,连帝都派去的赈灾粮官,都被他以查验赈灾为由扣下,至今杳无音信。
西疆则是三皇子的地盘。
他坐镇西域要塞,麾下有大秦最精锐的三十万西域铁骑,又收服了当地部族势力,兵力不下八十五万。
三皇子本就素有战功,如今趁天灾与内乱之机,干脆切断了与京畿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