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宫城,气氛冷得如同寒冬冰封。
殿外流言如沸,烽火四起,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面色铁青,垂首噤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龙椅之上,新皇一身明黄龙袍,面容尚带几分年轻气盛,可此刻眉宇间却凝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戾气。
自登基以来,天灾不断、外患不休、民心动摇,如今更是连弑父夺位、得位不正的泼天大罪,都被人扣在了头顶。
“都说话!”
新皇猛地一拍龙案,玉杯震得哐当作响。
“如今举国谣言四起,乱民蜂起,各州告急文书堆积如山,你们平日满口忠君爱国,此刻竟无一人能言?”
殿下一片死寂。
良久,左丞相颤巍巍出列,白发苍苍,声音沙哑:
“陛下,如今之祸,始于谣言,祸起民心。”
“民间皆传天怒人怨,王室气数已尽,更有人伪造天命,宣称金龙降世,蛊惑百姓从逆。”
“依老臣之见,当以稳民心、清谣言、杀首恶为先,再徐徐图之。”
话音刚落,右将军立刻出列反驳,甲胄铿锵,声如洪钟:
“丞相此言迂腐!谣言杀不尽,民心乱难收!如今各州起义军连破三城,乱匪数十万,背后更有世家豪强暗中资助,再不出兵镇压,不出一月,京畿必危!臣请陛下速发京营铁骑,分兵剿匪,以雷霆之势震慑天下!”
“不可!”
文臣群中立刻有人站出。
“北疆尚有强敌压境,大华虽派民夫援助,可我大秦精锐早已折损大半,京营乃是最后屏障,一旦调出,外敌趁虚而入,我大秦便真的万劫不复!”
“那难道眼睁睁看着乱匪坐大?”
“不先稳舆论,不抚流民,仗一打,百姓只会更加投奔反贼!”
“陛下得位光明正大,先皇乃是病逝,岂能容宵小之辈如此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