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便打开一个，里面是排列得密密麻麻的板卡，每一块都闪着金属光泽，散发着新电子产品特有的气味。

“这……这是……”梁锋文的声音有点抖，“多少块？”

“第一批，两千块。”林野说，“性能和我之前给你们的样品一致，剩下的八千块，一个月内交付。”

梁锋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块板卡，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摩挲着散热器上的鳍片，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有狂喜，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恐惧，对未知技术的恐惧。

“林工，”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些芯片……真的是你……优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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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知道他在问什么，点点头：“技术细节我就不多说了，梁总。你只需要知道，这些芯片性能达标，来源干净，不会给Deepseek带来任何麻烦。”

他眨了眨眼睛：“你知道我都进了好多旧货吧，这些都是旧货。”

梁锋文点点头，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他说，“我相信道长，也相信你。”

他转身对身后的技术人员一挥手：“卸货！立刻测试！”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Deepseek的数据中心进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两千块优化版H100被分批上架，接入测试系统，运行各种基准测试和实际AI训练任务。

林野被安排在休息室等着，苏晓陪着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说梁总会是什么反应？”苏晓问。

“要么欣喜若狂，要么怀疑人生。”林野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或者两者都有。”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第二天早上，梁锋文冲进休息室时，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显然是熬了一夜，不过精神亢奋，连黑眼圈都没有。

“林工！”他一把抓住林野的手，力气大得吓人，“成了！全成了！”

测试数据在他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滚动：训练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推理延迟降低百分之三十五，能效比优化百分之三十八……每一项数据都漂亮得令人发指。

“我们的下一代模型，原本预计要训练六个月，现在三个月就能完成！”梁锋文的语气激动得发颤，“而且可以同时训练多个版本，做更多实验，迭代速度能翻倍！林工，你这不是解决了我们的硬件瓶颈，你这是……给我们插上了翅膀！”

林野被他摇得头晕，好不容易抽出手：“梁总客气了，互利互惠嘛。”

“对，互利互惠！”梁锋文猛地想起什么，“股份！说好的20%股份，我马上让法务准备协议！不，25%！这批芯片的价值，远不止20%！”

林野摆摆手：“就按说好的来，20%就行。不过梁总，我还有个额外的请求。”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林野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梁锋文：“我需要Deepseek的算力和算法能力，帮我分析一些数据，具体的数据太庞大，后面我邮箱发你。”

梁锋文接过文件翻看。那是一沓地质资料：喜马拉雅山脉的卫星遥感图，青藏高原的地质构造图，地震监测数据，水文气象记录……

“这是……”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林野。

“我想请你们的AI系统，帮我分析这些区域的地质结构。”林野说，“重点是山体内部的天然缝隙系统，岩体缺陷分布，还有未来可能发生地质灾害的类型和概率。越详细越好。”

梁锋文愣住了，他看看文件，又看看林野，脑子里飞速转动。

芯片优化技术……地质数据分析……道长介绍的特殊能力……

几个线索在他脑中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模糊但令人震撼的图景。

“林工，”他缓缓开口，“你该不会是想……”

“只是做研究。”林野打断他，语气平静，“学术性的，我对地质工程很感兴趣，想用AI做一些辅助分析。这对Deepseek的算法也是个很好的实测验证，不是吗？”

梁锋文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笑。

“明白了。”他收起文件，“数据分析包在我们身上，我们的多模态算法正好需要这种复杂的实际应用场景来验证，一周……不，五天，我给你一份大致的分析报告，详细报告的时间不好说，毕竟不用你给我发，我知道的网上公开资料都是以T来算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免费，算是……芯片的附加服务。”

林野也笑了：“那就谢谢梁总了。”

“该我谢你才对。”梁锋文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林工，你这次可是救了Deepseek的命，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两人又聊了些技术细节，然后梁锋文匆匆离开去安排法务准备股份协议，休息室里又只剩下林野和苏晓。

苏晓看着林野，挑了挑眉：“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用芯片换算力，用算力换地质报告？”

林野靠回沙发，闭着眼睛：“一箭双雕嘛，既解决了Deepseek的硬件问题，又拿到了喜马拉雅山的详细分析数据。等报告出来，咱们就知道那些天然缝隙到底能不能利用了。”

“你还惦记着打洞呢？”苏晓没好气地说。

“研究，研究。”林野睁开眼睛，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道长说了，做事要顺势而为。如果AI分析出来，山体里真的有一套现成的缝隙系统，那咱们……不就顺势而为一下嘛。”

苏晓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芯片搓完了，地质报告快到手了，接下来……接下来，天知道林野又要折腾出什么新花样。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虽然能折腾，但每次折腾出来的成果，都挺让人服气的。

窗外的阳光照进休息室，落在林野脸上，他闭着眼睛在微微休息，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袖口里的金属丝微微发烫。

两千块芯片交付了，一万块的目标还在前方，地质报告快到手了，喜马拉雅山的秘密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