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早上，苏晓推门进来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工作台上，那块H100已经被重新组装起来了——至少看起来是。虽然外壳上还有些拆装的痕迹，但大体恢复了原样。而林野正坐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块……新的板卡？

“你这是……”苏晓走近看。

那是一块看起来和H100几乎一模一样的板卡，同样的尺寸，同样的布局，同样的接口。但仔细看，散热器的设计略有不同，PCB板的颜色也稍浅一些。

“第一块样品。”林野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但眼神很亮，“优化版H100，性能预计提升25%，功耗降低35%。”

苏晓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你一晚上搓出来的？”

“三天积累，一晚成型。”林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其实结构和4090挺像的，就是规模大点，多了些特殊单元。摸清规律后，复制起来没那么难。”

他把那块新板卡递给苏晓：“拿去测试吧。性能分析软件我已经装好了，接上电跑个分就行。”

苏晓小心翼翼地接过板卡，感觉手里沉甸甸的，不是物理重量，而是……某种历史性的分量。

如果这块芯片真能达到林野说的性能，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真的掌握了“优化”高端芯片的能力，意味着那些被卡脖子的算力瓶颈，可能找到了突破口，意味着……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国内的芯片制造得到突破，但已经不远了。

“还愣着干嘛？”林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快去测啊，要是性能达标，我就开始批量搓了。”

苏晓深吸一口气，捧着板卡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测完再说。”林野摆摆手，“我先琢磨琢磨怎么提高产量，一块一块搓太慢了，得想办法批量操作。”

测试结果在当天下午就出来了。

苏晓冲进无尘室时，林野正在工作台前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磕在桌沿上。

“醒了醒了！”苏晓推他，“结果出来了！”

小主，

林野一个激灵坐直：“怎么样？”

“你自己看。”苏晓把平板电脑塞给他。

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性能测试报告，图表密密麻麻，数据多得眼花缭乱，但最上面那行总结语清清楚楚：

“测试样品综合性能提升28.7%，功耗降低36.2%，散热效率提升41.5%，部分AI计算任务表现优于原厂H100 30%以上。”

林野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成了。”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苏晓也笑了，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所以现在……开始批量？”

“开始批量。”林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不过得换个方式。一块一块搓效率太低，我要试试……同步操作。”

接下来的两周，无尘室变成了芯片工厂。

林野没再拆解那块原版H100——它已经完成了使命，被小心地封存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从国内晶圆厂采购的成熟晶圆：虽然不是最先进的，但作为“基础材料”足够了。

工作台上摆开了十个工位，每个工位都有一套完整的“加工工具”：晶圆、封装基板、散热材料、供电模块，林野站在中间，闭上眼睛，异能全面展开。

这一次不再是精细探测，而是大规模的同步操控。十块晶圆上一起产生变化，实验室里面的金属元素同时被唤醒，在他的意识中形成十个并行的“工作区”，每一个工作区里，金属微粒按照H100的结构图开始重组、排列、连接。

现在就是简单的复制了，基本的优化他凭借他那点可怜的电路知识已经做完了，再多的林野也不懂了，只是偶尔这里那里需要修复一下硅晶圆的晶格缺陷。

第一天，十块芯片同时完成。

第二天，他增加到二十个工位。

第三天，三十个。

到第二周结束时，无尘室里的景象已经堪称壮观。

一整面墙的货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封装完成的优化版H100芯片。每一块都经过基本测试，性能稳定达标。数了数，正好两千块。

“我的天……”苏晓站在货架前，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两千块H100级别的计算卡，按照市价，这堆东西价值数亿美金——而且是有价无市的那种。而现在，它们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实验室里，等着被装车运走。

“才两千？”林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刚做完最后一批芯片的测试，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离一万的目标还差得远呢。”

苏晓转过头看他：“你还真想搓一万块？”

“说到做到嘛。”林野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块芯片掂了掂，“而且我发现，批量操作其实比单块搓更省力。就像……就像在峡谷开炮孔，开一个也是开，开一百个也是开，反正感知范围覆盖到了，多线程处理就行。”

“你这‘多线程’也太多了点。”苏晓苦笑，“两千块芯片，两周时间……这要传出去，台积电的工程师都得哭。”

“所以他们不知道嘛。”林野嘿嘿一笑，“行了，先送这批去给梁锋文。让他验验货，如果没问题，咱们再接着搓。现在陈先生的二手芯片不知道收的怎么样了。”

苏晓吐槽，“真难为你居然还想着这个，放心，收了不少，国外的AI发展的很快，英伟达的芯片更新也快，那边有不少不能用的旧货，还是从俄国那边买的矿机卡，不过很多都已经不能用了。”

林野一笑，“不能用不关系，咱们只是要一个幌子，不过接下来要看看怎么运过去了。”

运输的确是个问题，两千块高端计算卡，体积不小，价值更是天文数字。最后是陈先生安排的车队，三辆防弹厢式货车，全程武装押运，直接开到Deepseek位于京郊的数据中心。

梁锋文亲自在门口等着。

当林野从第一辆货车上跳下来时，梁锋文迎上来，握手的手劲很大，看得出来，实在是太激动了，“林工，你辛苦了。”

“应该的。”林野笑笑，拉开货厢门，“梁总验验货？”

梁锋文探头往车厢里看了一眼，就一眼，他的表情凝固了。

车厢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防静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