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
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白井辰也想要像一个真正的兄长那样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
但他不能。
‘这就是唯一的选择。你所站立的‘光明’太过耀眼,你不能……也不该知道我所行走的‘黑暗’。’
最终,理智压倒了情感。他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又缓缓松开。他依旧像一尊雕塑般站着,任由黑子在他胸前发泄着所有的委屈与痛苦。
等到黑子的哭声渐渐变小,只剩下压抑的抽泣时,白井辰也才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平稳、冷静,不带一丝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我是在执行总部的秘密任务。”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黑子心中最后一丝期望的火苗。
白井黑子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白井辰也默默避开了她的目光,继续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说道:
“按照风纪委员的保密条例,我无权向你透露更多细节。至于前晚救了你的那道空间裂隙,那只是我以防万一,在你身上留下的一个后手罢了。它被动触发,仅此而已。”
谎言。
冰冷、生硬、毫无说服力的谎言。
白井黑子颤抖的身体,慢慢地停止了抖动。
抓住白井辰也衣领的双手,无力地松开了。
她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动作粗鲁,仿佛想把那些不争气的软弱一同抹去。
然后,白井黑子就那么默默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最亲近、曾经以为最了解的兄长。
哭声停止了。质问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死一般的沉寂。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个茶发女人,在被那道黑色裂烽挡下攻击时,脸上露出的那种的表情。
‘后手……吗?’
黑子在心中自嘲地笑了。
那个女人是学园都市的暗面,她很清楚。而能将其如此震惊的,只可能是更深、更冷的黑暗。
兄长大人,他依旧用着最拙劣的谎言,试图为她构筑一个虚假的光明世界。而她,连戳穿这个谎言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她知道,一旦戳穿,可能就真的什么都剩不下了。
白井黑子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那双曾经充满光彩的茶色眼眸,此刻黯淡得像蒙上了一层灰尘。
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白井辰也一眼,然后转过身,拉开了楼梯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将白井辰也一个人,留在了这片冰冷的、被沉默所填满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