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很难提炼,整个大靖,除了继母苏婉柔手里的秘方,再没别处有。
看来北狄人背后的金主,是个熟人。
阿沅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奴婢趁乱搜了一具巫医的尸体,在他怀里找到了这卷《饲蛊手札》。上面说,金蚕至阴,畏惧诚心之血,见了就会溃散,碰了就会死亡。”
诚心之血?
苏清漪嗤之以鼻。这种说法听起来就像是神棍骗钱的把戏。要是诚心能杀毒,还要抗生素干什么?
但她的目光落在手札的插图上,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所谓的诚心之血滴入水中的反应图,看起来很像是一种高浓度生物酶的催化反应。
她也是苏家人,是纯正的嫡系血脉。
苏清漪二话不说,抓起手术刀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
鲜血滴进盛着雪莲根粉的瓷碗里。
一秒,两秒。
碗里浑浊的药液瞬间沸腾起来,接着泛起一层乳白色的荧光,和实验室里特异性抗体的显色反应一模一样。
“原来所谓的诚心,是特指拥有特定抗体的血型。”苏清漪盯着那碗发光的血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苏家祖宗,怕不是个带特殊基因的变种人。”
她迅速止血包扎,眼神变得锐利:“阿沅,把这碗血稀释到全营的饮水缸里。既然他们怕这个,今晚就给全军加上无敌状态。”
次日清晨,大雾弥漫。
北狄人被昨晚的马群暴动激怒了,天刚亮,几千骑兵就卷着风雪冲杀过来。
迎接他们的是两百名身穿白衣的百草堂药工,额头上都点着红痣,那是用血莲溶液做的标记。
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平日捣药用的长棍。
“装神弄鬼!”北狄先锋官狞笑着挥刀砍去。
就在此时,那些药工齐声高诵起晦涩的《百草救世咒》。
声浪在山谷间回荡,没有杀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