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很好。”赵重山接过供词,仔细看了一遍,小心收好,“姜永富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姜永富本人还在邻县,但前两日,他派了个管家过来,与刘把总密谈过。我们的人买通了福满楼的一个帮厨,隐约听到几句,似乎……他们打算在‘食材’上做文章,要彻底搞臭‘回味斋’的名声!”
“食材?”赵重山猛地站起身,周身杀气四溢,“他们想下毒?”
“不像下毒那么直接,风险太大。”张镖师摇头,“听那意思,像是要找人冒充食客,吃了我们店里的东西后‘突发急病’,诬陷我们用了不洁甚至有毒的食材。再买通仵作或衙门的人,坐实罪名。到时‘回味斋’就不是生意好坏的问题,而是谋财害命,东家下狱,店也肯定被封!”
好歹毒的计策!这已不是商业竞争,而是要将姜芷置于死地!
赵重山胸中怒焰滔天,恨不得立刻提刀去将那一干人等都砍了。但他强行压下这股戾气,他知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落入对方的圈套。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要一击毙命!
他沉吟片刻,脑中飞速盘算,一条计策逐渐成形。他招手让张镖师附耳过来,低声吩咐了一番。张镖师先是面露惊愕,随即化为敬佩,连连点头:“赵头此计甚妙!我这就去安排!”
又两日过去,风平浪静。但这平静之下,暗流已变得湍急。
这日午后,福满楼后院一间隐秘的客房内。刘把总腆着肚子,坐在上首,手里把玩着两个锃亮的铁核桃。钱贵和胡东家陪坐在下首,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谄媚。
“刘爷,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钱贵弓着腰,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人已经找好了,是城外一个得了痨病快死的穷酸,家里等钱下葬。答应事成之后给他家二十两银子。明天午时,他就会去‘回味斋’吃饭,到时候……嘿嘿。”
胡东家也连忙补充:“药材也准备好了,无色无味,吃下去半个时辰后才会发作,状似急症,但仵作那边我们已经打点好了,保准能验出是食物相克中毒所致。”
刘把总眯着眼,嗯了一声,显然对计划很满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等‘回味斋’一倒,这镇上的酒楼生意,就是咱们福满楼一家独大了。”
“那是自然,全仗刘爷您运筹帷幄!”钱贵连忙拍马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福满楼的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东家,钱爷,不好了!咱们后厨刚运来的那批山货,让……让守备司的人给扣下了!”
“什么?”胡东家猛地站起,“守备司?刘爷不就是……”他疑惑地看向刘把总。
刘把总也皱起眉头:“扣货?谁下的令?我怎么不知道?”
那伙计哭丧着脸:“来的不是咱们熟悉的几位军爷,是……是王副把总带的人!说咱们这批山货来路不明,疑似走私,要全部拉回去查验!”
“王副把总?”刘把总脸色一变。这王副把总向来与他不和,是守备大人用来牵制他的,怎么会突然来查福满楼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