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姜芷还是忍不住，将今日与锦绣阁林夫人见面、敲定合作的事情，细细地说给了赵重山听。从林夫人的精明干练，到点心的构思讨论，再到最终价格的敲定和交付细节。

“……所以，接下来这十天，我可能会非常忙，店里和家里，恐怕要你多担待了。”姜芷说完，有些歉然地看了赵重山一眼。

赵重山安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才放下碗筷，看着她，目光沉静：“需要我做什么？”

没有疑问，没有担忧，只有最简单直接的支持。

姜芷心里一暖，摇摇头：“暂时不用。店里阿旺和小草能帮衬，点心制作主要还得靠我自己。就是……可能回家会晚，饭菜也没法像今天这么准时了。”

“无妨。”赵重山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油菜，“你忙你的，家里有我。”

简短的六个字，却像是最坚实的承诺，瞬间抚平了姜芷心中所有因忙碌而生出的细微焦虑。她笑着给他碗里又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嗯！我知道。”

饭后，赵重山主动收拾了碗筷，拿到井边清洗。姜芷则趁着灶膛里还有余火，烧了一锅热水，准备两人洗漱。

夜晚的小院彻底安静下来。秋虫在墙角低吟，月光如水银般泻地，将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姜芷洗漱完毕，坐在窗边，就着油灯的光芒，再次拿出为锦绣阁设计的点心草图，用炭笔细细修改完善着一些细节。

赵重山洗漱完，穿着中衣走进来，见她还在忙碌，便默默走到她身后，将一件厚实的外衣披在她肩上。

姜芷回头，对他笑了笑：“马上就好，你先睡。”

赵重山却没动，只是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些精巧的草图上一—盛开的菊花酥、玲珑的果冻盏、栩栩如生的落叶饼……他看不懂那些线条和标注，但却能感受到其中倾注的无数心血和灵巧心思。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拂过草图上一处描绘细腻的菊花花瓣，低声道：“别太累。”

姜芷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她放下炭笔，转过身，仰头看着他被灯光勾勒出硬朗轮廓的下颌，轻声道：“嗯，不累。想着能把它们做出来，让那些夫人小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