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小娘子……这么晚了,一个人啊?”其中一个打着酒嗝,言语轻佻,伸手就要去摸姜芷的脸。
姜芷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手中的灯笼差点脱手。她心跳如鼓,浑身发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恐惧。
就在那醉汉的脏手即将碰到姜芷脸颊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旁侧闪出!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只听“砰”“砰”两声闷响,伴随着痛苦的哀嚎,那两个醉汉甚至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就如同破麻袋一般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几丈外的地上,哼哼唧唧,一时竟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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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芷惊魂未定,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前的熟悉背影。那样高大,那样宽阔,将所有的危险和不堪都挡在了身后。是赵重山!
月光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轮廓,那道疤痕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冷峻。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姜芷,只是用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两个烂醉如泥的家伙,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滚。再让我看见,废了你们的手脚。”
那两人被这杀气吓得酒醒了大半,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逃走了,瞬间消失在黑暗的巷弄里。
直到这时,赵重山才缓缓转过身。他脸上的冰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易察觉的担忧和紧张。他走到姜芷面前,借着月光和掉在地上尚未熄灭的灯笼光亮,仔细打量她的脸色。
“没事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但仔细听,仍能辨出一丝后怕的沙哑。
姜芷怔怔地看着他,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巨大的惊吓过后,是汹涌而来的委屈和后怕。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不是爱哭的人,穿越以来吃了那么多苦也没掉过几滴眼泪,可此刻,在这个沉默却如山岳般可靠的男人面前,所有的坚强仿佛瞬间瓦解。
赵重山看着她苍白的脸和蓄满泪水的眼睛,眉头紧紧皱起,显得有些无措。他笨拙地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又觉得不合适,僵在半空。最后,他只是低声道:“别怕,没事了。”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闸门,姜芷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不是怕刚才那两个人,而是怕这漫长的、未知的夜路,是长久以来独自硬撑的委屈,也是在最恐惧的时刻,他突然出现带来的巨大安心感,种种情绪交织,让她控制不住情绪。
赵重山彻底慌了神。他见过她精明能干的样子,见过她温柔浅笑的样子,见过她偶尔使小性子的样子,却独独没见过她这样无声落泪的模样。他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闷痛得厉害。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有些僵硬地、试探性地,将浑身微微发抖的姜芷轻轻揽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