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暄将雾盈抱上了马车,在她额头上颤抖着烙下一吻:“我没想到......”
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有了孩子。
雾盈搂着他的腰,气还没喘匀,低声道:“我们要当爹娘了。”
她自然是很欣喜的,但因为完全没有料想到,所以多了几分迷惘。
她不知道怎样做一个好娘亲,但已经见过了太多不合格的父母,他们将儿女当做延续家族荣光的工具,为满足一己私欲不择手段......
她不要成为那样的母亲。
她只想让自己的孩子走自己想走的路,不必像她这样苦。
“我得派人给娘传信。”宋容暄叫来左誉,用龙飞凤舞的字写好了信,交给他。
“距离我们到瀛洲也没两日了,没必要这么着急吧。”雾盈开玩笑道。
“那不行,娘盼着抱孙子盼了好些年了。”宋容暄贴着她的耳朵低笑道,“你忘了......”
他们第一次同房是在雾盈封相那日,温夫人听说简直乐开了花,第二日便给她端来了泰山磐石散,让雾盈哭笑不得。
之后几乎每隔几日都要念叨,给宋容暄买补肾的汤药,给雾盈买坐胎的汤药,两个人都像被浸泡到了药罐子里似的,连舌根都是苦的。
最后雾盈实在不想喝,想了个办法,把药悄悄倒在花盆里。
后来宋容暄有样学样,也这么干,好好一盆牡丹,竟然被这两人浇死了......
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雾盈脸颊就通红:“我觉得,咱俩可能瞒不过娘。”
“那是自然,我娘是千年的狐狸......”宋容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雾盈掩唇而笑:“我回去要告诉娘,你说她坏话。”
“柳雾盈!”宋容暄佯装愠怒,实则将她搂过来狠狠亲了一口脸颊,“你就闹吧,将来孩子随你了,我可管不了。”
他们到瀛洲那日,温夫人老早就在折柳亭候着,见使团的旗帜近在眼前,禁不住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