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云舒

在若水待到了五月下旬,雾盈和宋容暄才启程返回瀛洲。江欲燃和钟晚吟在城郊送别,钟晚吟一脸不舍,拉着雾盈的手不肯放开:“等有空再来找我,我带你去看冰川。”

“一定。”雾盈认真地答。

斜阳将城楼染成了淡金色,钟晚吟的红衣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永远不会熄灭。

从若水回来的路上,马车颠簸,雾盈不知怎么回事,神情一直恹恹的,有时候一天在宋容暄怀里能昏睡六个时辰。

宋容暄有些担心,伸手探她的额头:“病了?”

“没有。”雾盈裹紧了身上的大氅,那是宋容暄的衣服,有一股淡淡的黑檀香,是她熟悉的味道,“就是困。”

“你在若水也没......”宋容暄话音未落,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车身倾斜,宋容暄赶紧将她抱住,却见她眉峰微微蹙起,一手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宋容暄吓了一跳:“袅袅,你没事吧!停车!”

整个车队停在山谷中。

使团里有太医,宋容暄急忙将他叫过来:“柳相身子不适,赶紧瞧瞧哪里的问题。”

雾盈虚扶着宋容暄的手臂,吐了一阵,整个人几乎虚脱,她靠在宋容暄胸口,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我该不会是......”

宋容暄捏着她的手腕,问:“什么?”

雾盈摇了摇头,她还是别说出来了,万一空欢喜一场呢。

胡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雾盈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胡太医搭上帕子,给她把脉。

雾盈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唯恐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胡太医的山羊胡子抖了抖,乐开了花:“回侯爷,大人这是喜脉,恭喜侯爷要当爹了!”

宋容暄的脑袋“嗡”地一声,茫然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柳相大人已有两个月余身孕,脉象平和,应当无大碍。”胡太医又笑道。

两个月余,那是他们来北泉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