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钰负手而立,玄色衣袂在晚风中轻扬:不必了。桓小姐有何指教,但说无妨。
见他这般识趣,桓萱儿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将军是个明白人。如今你刚离了旧主,虽说投效了新主,可终究难以取信于人。长此以往,莫说建功立业,便是白白送了性命也未可知。”
刘钰懒散地抱臂倚在廊柱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小姐此言何意?桓刺史待在下可不薄。
“呵——”
桓萱儿以袖掩唇,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是不是真心,将军心里最清楚。今日寻你来,不过是给你指条明路。只要你替我除去一人,往后便是自己人,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杀人?”刘钰抱臂的指节微微收紧,眼神渐冷。
这桓家小姐说起取人性命,竟能如此轻描淡写。
他唇角微抿,状似随意地问道:不知小姐要取谁的性命?
桓萱儿眼神一阴,放在石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孙廷尉之女,孙妙仪!”
刘钰心尖猛地一跳!
他眸中寒意乍现,旋即化作冰冷的笑意:她不过区区一个廷尉之女,怎劳小姐这般大动干戈?
桓萱儿冷嗤一声,刘将军有所不知,这贱人邪性得很!我先派人推她掉落悬崖,她却还能活着回来,后又派了阚述辱她清白,竟又是无功而返,这几日我已经派了几批死士前去,却皆是有去无回!此番若非情势所迫,也不会劳烦将军出手。
阚述……辱她清白!
这几个字在刘钰脑中豁然炸响。
他陡然想起那日林中看到的贼人,正是消失多年的江洋大盗阚述!
原来那日他们不是在放纵,而是中了情药……
一霎间杀意顿时从他眼底涌现,他看着桓萱儿,笑的毫无温度道:“不知此女做了何事,竟让小姐这般痛恨?
桓萱儿闻言眼中迸出怨毒的光,她咬牙切齿道:这狐媚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蛊惑得兄长要娶她为正妻,甚至动了与王家退婚的念头!
她死死盯住刘钰,这般自断臂膀的蠢事,将军应当明白其中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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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钰独自沿着青石小径往回走,暮色渐浓,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
行至转角处,忽见前方灯火通明,桓府的老管家正指挥着几个小厮将几口红木箱子抬进偏院。
他眼眸微动,信步上前道:老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