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医疗区的发现

“老天……”一名年轻的“雷霆”队员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尽管他经历过不少惨烈场面。

维生舱里,隐约可以看到人形。但那些人形……扭曲得不成样子。有的肢体异常膨大或萎缩,有的皮肤表面覆盖着怪异的角质或鳞片状增生,还有的躯干上似乎融合了不属于人类的组织器官。所有“人”都双目紧闭(如果眼睛还在的话),面部表情在浑浊液体的折射下显得痛苦而狰狞。舱体底部沉积着一些絮状物和破碎的组织。

“这些……就是‘失败’的实验体吗?”技术专家的声音在颤抖,他强忍着不适,用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切。

“看这里,舱体上有编号。”陈教官指向一个维生舱的底座,“AE-9。和刚才记录上的AE-12类似。AE……是不是和那张身份卡AE-7属于同一个序列?这些都是……项目的‘协调者’候选人?或者……被迫的‘祭品’?”

他们没有时间仔细检查每一个维生舱,压抑着心中的震撼和愤怒,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标有“手术中”的双开门。

门很沉重,但并未锁死。用力推开后,一个比想象中更大的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标准的手术室格局,但设备远比普通手术室复杂和先进。无影灯已经熄灭,但多台大型的、连接着无数管线和传感器的医疗设备环绕在中央手术台周围。手术台上方,悬挂着多组可灵活移动的机械臂,末端是手术刀、激光切割器、吸管、以及各种说不清用途的探头和接口。

而手术台上……

一具躯体被拘束带固定在台面上,身上连接着大量管线,一些管线甚至直接插入胸腔或颅骨。躯体没有覆盖手术单,可以清晰地看到从颈部到腹部被完全剖开,内脏器官暴露在外,但已经被摘除了一部分,剩下的也呈现出不正常的颜色和形态。躯体的头部偏向一侧,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扩散,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那面容依稀能辨出是一个年轻男性,金色短发,与Karl照片上的人种特征相似。

手术台旁边的一个托盘里,摆放着一些被取出的器官和组织,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另一边的仪器屏幕上,还定格着一些跳动的波形图和数据,似乎是生命体征监控,但波形在某一时刻变成了一条直线。

在手术室角落的一个工作台上,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实验日志,旁边散落着一些数据板和存储芯片。

“畜生……”陈教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拳头在防护服里捏得嘎吱作响。即使是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眼前这种冰冷、系统化的、将人如同物品般拆解研究的场景,依然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反感和愤怒。

“记录……所有一切。”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技术组,收集所有日志、数据板和存储设备。医疗兵,在不破坏现场的前提下,尽可能采集样本,特别是那些器官组织和溶液。注意,我们可能面对未知生物污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技术专家和医疗兵开始工作,他们的动作因为震惊和防护服的笨拙而有些迟缓。一名技术专家拿起那本实验日志,翻开最新的一页,上面是工整但冰冷的记录:

**实验编号:███-██-AE-15**

**对象:男性,28岁,编号AE-15(自愿者?来源待查)**

**实验目标:测试‘门扉’次级谐震频率(参考值7.83Hz调制变体)对大脑颞叶及边缘系统的直接耦合效应,评估‘协调者’潜质及神经耐受阈值。**

**过程摘要:开颅,植入谐振微电极阵列。启动频率注入,初始反应稳定,脑波出现预期同步迹象(α-θ波融合)。第37分钟,对象出现剧烈痉挛,边缘系统活动失控,引发全身性神经递质风暴。尝试药物抑制无效。第49分钟,中枢神经功能崩溃。判断为‘不兼容/排异型失败’。**

**后续处理:转入‘深度研究’流程,进行解剖及器官取样,分析神经变异及能量残留痕迹。组织样本编号存档。**

**备注:AE序列成功率低于预期(<5%)。‘博士’催促加快筛选进程,窗口期临近。建议考虑非标准‘供体’来源或尝试‘强制适配’方案。风险评级:极高。**

日志前面还有对AE-14、AE-13等“对象”的记录,结局大同小异,多是“失败”、“崩溃”、“终止”、“回收”。寥寥几笔,就是一条条鲜活生命的终结。

“自愿者?问号?”陈教官盯着那行字,“他们自己都不确定这些人是不是自愿的?还是说,所谓的‘自愿’本身就是谎言?”

“教官!这里有发现!”另一名技术专家在手术室另一侧的控制台下面,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小型保险柜。暴力打开后,里面不是文件,而是几十个密封的、标有编号的透明容器,每个容器里都浸泡着一枚或多枚…大脑组织切片!旁边还有对应的数据芯片。

“他们……连这个都保留了……”医疗兵感到一阵恶寒。

就在他们忙于收集这令人发指的罪证时,负责外围警戒的战斗队员突然报告:“教官!有情况!热成像显示,隔壁那个我们还没检查的带气密门的房间……里面有微弱的热源!还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