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纸袋,叶晓月将它放在餐桌上。叶晓阳正和徐磊坐在客厅里聊着什么,俩人都压着声音,偶尔笑一下,徐磊手里转着车钥匙,叶晓阳靠在沙发背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
叶晓静坐在徐磊旁边,没插话,但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一下头。叶星窝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里打游戏,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嘴里嘟囔着“又死了”。
她看着这四个人,又看了看门外秋千上的凌天恒。
他一个人坐在那儿,低着头,两只手垂在膝盖上。梧桐树的影子落在他背上,一晃一晃的。
“还是上去把那两个锦囊还给他吧。”她在心里默念,“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她转身上楼,推开房门,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林墨墨的空药瓶旁边,两个枣红色锦囊安静地躺着。
她拿出来,缎面冰凉。这东西在她抽屉里放了快三个月。过年去凌家拜年的时候,尹书琴塞给她的——紫翡是给她的,白玉是给凌天恒的。
老人的眼眶红红的,拉着她的手,不舍得让她离开。她当时只把压岁钱红包转交给他,平安扣一直没找到机会拿出来。
她攥着锦囊下了楼。推开门,晚风裹着黄牡丹的香气扑过来。
凌天恒还坐在秋千上,跟她刚才离开时一模一样。她在旁边坐下,秋千晃了一下,铁链吱呀作响。她把两个锦囊放在他膝盖上。
“你外婆给的。”
凌天恒低头看着那两个枣红色小布袋,没动。过了好几秒,他才拿起来,打开第一个。
白玉平安扣滑出来,落在掌心,温润得像一小块凝固的月光,上面刻着极细的祥云纹。
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打开第二个,紫翡的,颜色像晚霞褪尽之后天边最后一抹淡紫。
他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有血丝,声音哑得厉害:“你怎么会有这个?”
叶晓月把手揣进校服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