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顾玄夜看穿了她离间文镜的意图后,随手布下的反击,意在搅乱她的心神,让她疑神疑鬼。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层薄薄的帐幔,在昏黄的灯火下对峙着。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远比方才的情欲更加紧绷。
他们彼此凝视,一个眼神深邃如渊,一个目光平静似水,都试图从对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真实的破绽。
他们都太了解对方了。
了解对方的野心,对方的手段,甚至对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
他们是这世上最亲密的敌人,是最了解彼此的对手。
这场对话,没有赢家,也没有输家,只是一次心照不宣的摊牌和试探,将彼此之间那层虚伪的温情面纱,彻底撕扯了下来。
“呵……”
良久,江浸月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重新躺了回去,背对着顾玄夜,
“夜色已深,陛下明日还要早朝,安歇吧。”
顾玄夜看着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目光复杂地闪烁了几下,最终也归于沉寂。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吹熄了床头的最后一盏灯。
寝殿彻底陷入黑暗。
翌日清晨,顾玄夜起身离去后,蕊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了寝殿,扑通一声跪倒在江浸月床前,未语泪先流:
“娘娘!娘娘明鉴啊!奴婢……奴婢对娘娘绝无二心!奴婢不知陛下为何要那般说,但奴婢敢对天发誓,奴婢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若有半句虚言,叫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哭得梨花带雨,浑身颤抖,显然是吓得不轻。
江浸月已经起身,正由着其他宫女伺候梳洗,从镜中看到蕊珠这般模样,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起来吧,蕊珠。”
她声音温和,
“本宫知道你的忠心。昨夜陛下之言,不过是看出本宫在诓他,故意反击,想让本宫疑心你而已。这等拙劣的离间之计,本宫岂会看不穿?”
蕊珠闻言,这才稍稍安心,但依旧抽噎着:“可是……可是陛下他……”
“陛下是陛下,”
江浸月打断她,语气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