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跟随他多年,为他出谋划策,堪称左膀右臂的老臣?
投靠江浸月?
这绝无可能!
文镜的忠心,他从未怀疑过。
几乎是立刻,他就明白了江浸月的用意——离间!
她在故意抛出一个不可能的“事实”,来试探他的反应,扰乱他的判断,甚至可能……借此在他心中埋下一根怀疑的刺!
好一招拙劣却又毒辣的反击!
与此同时,寝殿门外,今夜轮值守在殿外,正屏息凝神、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的文镜,听到里面皇后娘娘轻飘飘的一句话,差点双腿一软直接跪下去!
内心已是哀鸿遍野,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娘娘啊!老臣何时投靠您了?!老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您这是要把老臣往火坑里推啊!
他张了张嘴,想高声辩解,却又深知此刻绝不能出声,只能硬生生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叫苦不迭。
顾玄夜到底是顾玄夜,最初的惊愕之后,他迅速冷静下来。
脑中念头飞转,不过瞬息之间,他已洞悉了江浸月的伎俩。
他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嗤笑一声,身体重新靠回床头,姿态甚至比刚才更加放松,只是眼神愈发冰冷深邃。
“哦?”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嘲弄,
“皇后倒是手段了得,连文镜都能收服。既然如此……”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似笑非笑地扫过江浸月看似平静的脸,也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那朕也不妨告诉皇后,你身边那个最是贴心、从小跟着你的蕊珠,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是朕的人了。”
“你每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夜里梦呓唤了谁的名字,朕都一清二楚。你以为她是忠仆,却不知她早已是朕安插在你枕边,最明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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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门外的另一个“当事人”蕊珠,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软倒在地,又赶紧爬起来跪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眼泪汪汪,内心疯狂呐喊:冤枉啊!陛下!奴婢对娘娘之心天地可表!奴婢什么时候成了您的眼线了?!您不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啊!
她焦急地看向身旁同样面如土色的文镜,两人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绝望和无奈——主子们斗法,他们这些池鱼可是要遭殃了!
寝殿内,江浸月听到顾玄夜的反击,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她心中冷笑,果然,他用了同样的手段来回敬她。
她岂会不知蕊珠的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