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思路,对我们也有启发。”在计委工作的张伟说,“我们搞规划,有时候脱离实际,就是因为不了解基层情况。应该多下去走走。”
聊完工作,话题自然转到个人问题。大家看到我和林雪晴坐在一起,又是一阵起哄。
“金童玉女啊!”有人感叹,“韩浩事业有成,雪晴才貌双全。羡慕嫉妒恨!”
林雪晴大大方方地笑着,给我夹菜。那种自然流露的亲昵,让同学们更是羡慕。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深入。这些同学在部委工作,身处信息中心,对时局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最近风声有点紧啊。”张伟压低声音,“各种讨论越来越多,有些已经超出学术范围了。”
“我们那儿也是。”在教育部工作的同学说,“高校里各种辩论会、批判会,一周好几次。有些老教授,压力很大。”
王建军喝了一口酒:“我听说,上面要搞一次大的思想整顿。具体怎么搞,还不清楚。但肯定动静不小。”
我心里一紧。这些信息,和我前世的记忆吻合。1966年,那场席卷全国的风暴,已经在酝酿了。
“咱们这些年轻人,该怎么办?”有人问。
“少说话,多做事。”张伟说,“把本职工作干好,其他的,不议论,不传播,不参与。”
“对。”王建军点头,“记住咱们是干什么的——建设国家。把经济搞上去,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才是正道。”
聚会结束,我和林雪晴走在长安街上。夜色中的天安门城楼庄严雄伟,广场上还有人在散步。
“浩哥,你担心吗?”林雪晴轻声问。
“担心。”我老实说,“但我更担心你,担心路老师,担心所有我在意的人。”
“我会小心的。”她握紧我的手,“你也是。在山西,天高皇帝远,也许反而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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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回到招待所,我睡不着。爬起来,把最近一个月的人民日报找出来,一篇篇仔细看。
社论、评论、报道……字里行间,能看出风向在变。强调阶级斗争的多了,强调业务的少了;强调政治挂帅的多了,强调经济建设的少了。
我拿出笔记本,把重要观点摘录下来。然后对照前世的记忆,梳理脉络。
1965年秋,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我,一个二十四岁的副厅级干部,一个有着后世记忆的重生者,该何去何从?
香港是一定要去的。那里有我的商业帝国梦,有孵化民族品牌的舞台。但去之前,我必须把大陆的事情安排好——韩家村的产业,晋中的抗旱成果,还有,和林雪晴的婚事。
原本这次来北京,我想正式提亲。但听了林父的提醒,看了同学们的忧虑,我改了主意。
还不够。时机还不够成熟。
我要在山西干出更大的成绩,要有足够的分量,才能让林家人放心把女儿托付给我。也要等形势更明朗些,避免婚事被卷入不必要的风波。
我在附近找了一间招待所对付了一晚,当第二天醒来准备收拾行李时,门被敲响了我以为是林雪晴,赶紧过去开门,一开门…
“你们找谁”我惊讶的问到
“请问,你是韩浩同志吗?”其中带头的中年男人问道。
“我是韩浩,请问你们是…”我好奇的问道。
脑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想到,到底谁会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