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岁的副厅级,不多见。”林父点点头,“但你确实做出了成绩。这次《红旗》杂志发文,更证明了你的能力。”
“都是组织培养,群众支持。”我谦虚地说。
“谦虚是好事,但也要有自信。”林父说,“你在抗旱中探索出的工作方法——扎根群众,拜群众为师,把传统经验和现代科学结合——这个思路很对。我们国家建设,就需要这样既懂科学,又懂实际的人。”
饭后,林父把我叫到书房。关上门,他神情严肃起来。
“小韩,咱们聊聊正事。”林父点了支烟,“第一,你的工作。二十四岁到副厅,是破格提拔。树大招风,你要有心理准备。工作上要更谨慎,说话要更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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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我点头。
“第二,你和晴晴的事。”林父看着我,“你们谈对象也有三年了。晴晴今年准备读研究生,下一步怎么走,你们有打算吗?”
我心里一紧。终于谈到这个话题了。
“林叔叔,我和雪晴是认真的。”我诚恳地说,“这次来,一是看她,二是想征求您和阿姨的意见——如果条件允许,我想和雪晴把婚事定下来。”
林父沉默了一会儿:“晴晴她妈那边,态度比之前缓和了。你这次《红旗》发文,起了很大作用。但是小韩,有个现实问题——你在山西,她在北京。两地分居,不是长久之计。”
“这个我想过。”我说,“两个方案:第一,我争取调来北京;第二,如果暂时调不来,我先在山西干几年,等做出更多成绩,再想办法调动。无论哪种,我都会对雪晴负责。”
林父点点头:“你有这个心就好。不过小韩,我还要提醒你——接下来一两年,形势可能会比较复杂。你年轻,有干劲,这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安全,有些事,不要太冒头。”
我心里一震。林父在文化部工作,消息灵通,他这么说,肯定有所指。
“林叔叔,您的意思是……”
“多看,多听,少说。”林父压低声音,“埋头干好本职工作,其他的,不要掺和。记住,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你在意的人。”
谈话持续到很晚。从书房出来时,已经十点多了。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林母说:“这么晚了,别回招待所了。就在家里住吧。”
我连忙摆手:“不了阿姨,太麻烦。我附近找个招待所就行。”
林雪晴送我出来。胡同里月光很好,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挽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上。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她小声问。
“说我们的婚事。”我握紧她的手,“雪晴,等我。等我在山西再干出点成绩,等形势明朗些,我就来北京娶你。”
“我等你。”她轻声说,“多久都等。”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我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个夜晚,很静,很暖。
接下来,我在北京见了几个清华同学。他们大多分配在部委工作:计委、经委、科委、教育部。都是要害部门。
聚会选在东来顺。老同学见面,格外亲热。大家围着铜锅涮羊肉,热气腾腾。
“韩浩,你小子可以啊!”王建军拍着我的肩膀,“《红旗》杂志!咱们班头一份!”
“听说你当副厅了?”李建国凑过来,“二十四岁!让我们这些还在科级挣扎的人情何以堪!”
大家哄笑。我连忙说:“都是运气,都是组织培养。”
“少来这套!”王建军给我倒上二锅头,“说说,在山西到底怎么干的?我们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写材料,快闷死了。”
我简单讲了抗旱的事。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问。当他们听到“拜群众为师”“土办法+科学原理”时,都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