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凌尘！绝对不可能放他走！！”

“此人杀我儿孙，灭我护卫，毁我多年布局，断我李家臂膀！”

“我与他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今日在场之人，谁都可以安然离开，唯独他，必须死！！”

“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用他的血肉与亡魂，祭奠我李家所有枉死之人！”

这番话语落下，陈相的心口骤然沉沉一坠，眉头死死锁紧。

他瞬间彻底洞悉了李山心中的险恶用心。

对方不敢彻底激怒鼎盛的大唐，不敢对皇室亲王痛下杀手。

于是刻意避重就轻，将所有杀机、所有怨恨、所有怒火。

全部倾泻在孤身一人、没有皇室身份庇护、没有朝堂势力撑腰的凌尘身上。

这一刻，陈相陷入了他毕生以来，最为艰难的两难抉择。

从私心来讲，他万分敬佩凌尘超凡的智谋、沉稳的心境、绝世的战力，以及坦荡磊落的风骨。

如此年纪，便胸藏山海，智计无双，战力通天，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绝世奇才。

于公而言，大唐也需要这样的栋梁之才；于私而言，几番并肩同行。

他早已将凌尘视作可以托付后背的知己与战友。

打心底里，他拼尽一切，都想要护住对方的性命。

可放眼天下大局、朝堂格局，四位皇室亲王，身系大唐血脉传承、朝堂势力制衡，更是大唐皇室颜面的象征。

他们的价值，无可替代，举足轻重。

以众人此刻灵力枯竭、经脉破损、重伤濒死的状态。

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护住在场所有人周全。

选择保全亲王，就必须舍弃凌尘。

选择保全凌尘，在场所有人都会尽数覆灭，大唐皇室颜面扫地，朝堂也会随之动荡不安。

一边是知己良才，一边是万里江山、举国安危。

两难的抉择如同利刃割心，每一分每一秒，都带着刺骨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