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枫微微点头,指节在膝盖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
“应承你的事,我们自然会做。你现在的意思,是打算直接……做掉他?”
陆离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琥珀色的茶汤在杯壁挂出转瞬即逝的痕。
她摇了摇头。
“要他的命,很容易。我手边能用的人,不少都能让他消失得悄无声息。”
她话锋一转,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但他是条认了主、拜了何家码头的狗。打狗,总要看看主人脸色,不是么?”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虚虚交握。
“雷天恩在澳岛,根须伸得杂。与其说他真和何家有多深交情,不如说,他的人脉像水银泻地,渗进了三教九流。尤其……”
陆离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冷峭的讥诮,“他靠女人开路,手上攥着不少人的短处和把柄。这些人,就是他的护身符。他一旦出事,这些符咒会不会反噬,谁也说不准。”
她的目光掠过桌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我不知道何先生本人有没有什么‘小玩意’落在他手里,也不知道如果他突然没了,会炸出多大的动静。我固然想清理垃圾,但更不想惹一身腥,坏了我在这儿的长远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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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靠回沙发背,光线在她冷静的脸上明暗交错。
“毕竟,我手上正好有一批很不错的老虎机,很适合在澳岛落地生根。虽然赌业是姓何的说了算,但老虎机……有时可以不算在‘赌’里。要把它铺开,少不了何先生行个方便,也需要他帮忙,去堵住某些官面上的嘴。”
胡枫听懂了。他身体前倾的幅度更明显了些,手肘压在膝盖上,形成一种沉稳的压迫感。
“所以,不是简单地让他死。是要他……‘合理地’消失。而且,他攒下的那些要命的‘收藏’,不能炸开,最好还能无声无息地换个主人。或者,至少变成一把再也烧不着任何人的灰。”
陆离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算是默认。
她的指尖在银色U盘光滑的表面轻轻一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