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心里也全是汗,但声音还算稳当。
“林山,别慌。念家走的时候,身边有安保大队的人跟着吗?”
大壮抹了把汗。
“有!韩小虎派了四个精锐跟着呢,全带了家伙。”
林山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直冲脑门的邪火硬压下去。
“四个精锐顶个屁用!”
他把那张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对方敢光天化日之下绑人,肯定做足了准备。而且……”
他盯着桌上那枚弹头。
“他们手里有重火力。”
林山转身,大步走向堂屋,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旧军大衣。
“小虎,把车打着。带上那把大黑星。”
他从门后的柜子里,把那把双管猎枪掏了出来,“咔哒”一声掰开枪管,塞了两发独头弹进去。
“爷爷,咱们就这么去?不通知大伯?”林小虎有点发怵。
这可不是街头打架,那是真枪实弹的亡命徒啊!
“通知个屁。等你大伯带人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林山把猎枪背在身后,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窿。
“老子当年在老林子里,连老毛子的正规军都干过。几个藏头露尾的杂碎,也想在我的地盘上翻天?”
他拍了拍苏晚萤的肩膀。
“媳妇,在家等我。把门插好。”
苏晚萤没拦他,只是从急救箱里翻出几卷绷带和止血药,塞进他大衣兜里。
“千万小心。刀磨快点。”
“放心。”
林山咧嘴扯出个难看的笑,转身出了院子。
吉普车在坑洼的雪地上狂奔。
黑龙溪上游的野人沟,那地方林山熟得不能再熟了。
早年间,他经常在那一带下套子抓狐狸。
那地方地形狭窄,两边都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有一条结冰的河沟,是个打伏击的绝佳地点。
“爷爷,前面没路了。”
林小虎一脚踩死刹车,车轱辘在冰面上打了个滑。
前方,几棵粗壮的红松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树干上,还挂着几片撕裂的迷彩服布料。
林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他眯着眼,走到那几棵断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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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口很平整,不是风刮倒的,是电锯。”
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积雪。
“有血迹。还有杂乱的脚印。”
林小虎拔出枪,警惕地扫视四周。
“爷爷,这帮人把路堵死,是想逼咱们步行进去。”
“哼,雕虫小技。”
林山站起身,把猎枪端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