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
林山夹着旱烟袋的手指一僵,刚点着的火星子烫了指肚。
他把大壮递过来的信封扯过去,黑牛皮纸,边缘磨得起毛。
信封正中间,用暗红色的墨水,歪歪扭扭地画着个圆圈,里头是个叉。
准星标志。
“这……这不是老鬼临死前画的那个记号吗?”
林小虎凑过脑袋,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的汗毛蹭蹭往外冒。
“爷爷,老K当年在阎王沟地下要塞,不是被您用剥皮刀扎穿了心核,炸成灰了吗?咋还能写信?”
林山没搭理他,大拇指沿着信封的封口用力一撕。
“刺啦。”
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味儿,混着泥土的腥气飘了出来。
里头只有一张薄薄的打印纸,还有个硬邦邦的小物件。
林山把那小东西倒在石桌上。
“当啷”一声脆响。
是一枚变了形的弹头,上面还沾着黑红色的干血迹。
大白趴在桌子底下,闻到那味儿,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威胁声。
苏晚萤走过来,拿起那枚弹头凑到眼前看了看。
“这是……穿甲燃烧弹的弹头。”
她抬头看向林山,眉心拧起个结。
“这跟袭击陈司令车队的那种弹头,型号一样。”
林山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把那张打印纸抖开。
纸上没几句话,字打得挺大。
【林老狗,你以为烧了几个废品站,毁了个破矿洞,就能安享晚年了?】
【老K的债,张凯的债,还有那些死在长白山的兄弟的债。】
【明天中午,黑龙溪上游的野人沟。带上‘超级母本’的数据来。】
【不来?那就等着给你那宝贝女儿收尸吧!】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个血红的指纹。
“操!”
林小虎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茶杯叮当响。
“这帮孙子还没死绝!敢拿姑姑威胁咱们!”
他急吼吼地掏出手机。
“我这就给大伯打电话,让他带特战队把野人沟平了!”
“放下!”
林山一声断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在铁板上。
他一把夺过林小虎的手机,扔回桌上。
“你猪脑子啊!信上说拿念家威胁,你现在打电话,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咱们乱了阵脚?”
林山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大壮,去。去研究所看看,念家在不在。”
大壮二话不说,拎着枪就往外跑。
不到十分钟,大壮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满头大汗。
“山、山子哥!研究所的人说……念家丫头一个小时前,带着两个助理,去黑龙溪上游采集水质样本去了!”
林山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苏晚萤赶紧扶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