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里,对待猎物,从来只有你死我活。
但面对这样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生命。
他那颗被岁月打磨得坚硬如铁的心,却莫名地软了一下。
“哎……算你命大,碰上老子今天心情好。”
林山叹了口气,伸手捏住狼崽子的后颈皮,像拎小猫一样把它提了起来。
那小家伙也不挣扎,反而顺从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仿佛知道这个粗犷的男人不会伤害它。
“走,进屋。”
林山转身走进堂屋,把狼崽子放在靠近壁炉的暖和地方。
苏晚萤找来一块不用的旧毯子给它垫上,又倒了一碗温热的羊奶。
小家伙显然是饿坏了,闻到奶香味,立刻连滚带爬地凑过去,大口大口地舔舐起来。
“慢点喝,没狼跟你抢。”
苏晚萤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家伙竟然也不躲,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林山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他回想起当年自己一个人在雪地里跟狼群肉搏的情景,再看看眼前这只温顺得像狗一样的狼崽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真是世事难料啊。”
“想当初,老子跟它们祖宗打得你死我活。”
“现在倒好,反倒成了它们的保姆了。”
苏晚萤白了他一眼。
“你这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再说了,这小家伙多可爱啊,正好给咱们老两口做个伴。”
林山看着妻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心里也觉得一阵柔软。
是啊。
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
这诺大的别墅里,平时就他们老两口,确实显得有些冷清。
有个小东西在身边闹腾闹腾,也挺好。
“媳妇。”
林山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嗯?”
苏晚萤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林山走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顺手将她揽入怀里。
“这大半辈子,你跟着我,吃过苦,受过罪,也享过福,担过惊。”
他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布满岁月痕迹却依然温婉的脸庞。
“从当年的红松屯,到现在的长白山珍集团。”
“咱们俩,真算得上是相濡以沫了。”
苏晚萤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眼底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怎么突然说这些?”
林山笑了笑,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长河。
“我就是在想,等咱们百年之后……”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