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夜的,风雪交加。
除了当年被他打断腿的韩老六,还有谁会跑来这荒山野岭敲门?
林山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从墙角的柜子里摸出一把短刀,藏在袖管里。
“媳妇,你待在屋里别动。”
他低声嘱咐了一句,转身走到院门前。
隔着门板,那阵“沙沙”声听得更清楚了。
不像是人手在敲,倒像是有什么带爪子的东西,在木门上烦躁地扒拉着。
林山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栓。
“咯吱——”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夹杂着雪花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门外,空无一人。
“奇了怪了……”
林山探头往外看了看,除了白茫茫的雪地,连个鬼影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关门的时候,脚下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呜咽”。
他低下头。
借着屋里透出来的昏黄烛光。
一只浑身雪白、瘦骨嶙峋的小东西,正蜷缩在门槛边,瑟瑟发抖。
“这……这是个啥玩意儿?”
林山愣住了。
他蹲下身,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打量。
那小东西长得像狗,但耳朵更尖,尾巴更蓬松。
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怯生生地看着他。
“狼崽子?!”
林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长白山深处的白狼啊!
而且看这体型,估计刚断奶没多久,怎么会一个人跑下山来?
“林山,怎么了?”
苏晚萤不放心,拿着一根蜡烛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地上那团瑟瑟发抖的小雪球时,也是一惊。
“呀!哪来的小狗?”
她母性泛滥,刚想伸手去摸,却被林山一把拉住。
“媳妇,别动!这不是狗,是狼!”
林山警惕地环顾四周,手里的短刀握得更紧了。
“狼是群居动物,这小崽子在这儿,母狼肯定就在附近!”
苏晚萤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
但她看着那只冻得直打哆嗦的狼崽子,心里又有些不忍。
“可是……它看起来好像快冻死了。”
“这大雪天的,它要是没妈,肯定活不过今晚。”
林山沉默了。
他是个猎人,双手沾满了野兽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