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老男人赶紧起身,一脸的尊敬。
他们都知道。
林山能有今天,离不开这个女人的扶持。
当年那个柔弱的城里姑娘,如今已经是红松屯真正的“当家主母”了。
“都坐,别客气。”
苏晚萤给每人盛了一碗汤,温柔地说道:
“你们聊你们的,我带孩子们去西屋。”
“今晚,就把时间留给你们这些老战友。”
看着苏晚萤离去的背影,周卫国感叹道:
“山子,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个好媳妇啊。”
“可不是嘛。”
林山嘿嘿一笑,眼里全是满足。
“当初要不是为了护着她,我也不能跟那帮人拼命。”
“这一拼,就拼出了个红松屯。”
“拼出了个长白山第一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大家聊起了当年的艰辛,聊起了现在的变化。
“山子,你是不知道。”
郑毅喝得有点高了,拍着桌子说道。
“现在咱们市里开会,只要一提红松屯,那都是竖大拇指。”
“环保、致富、双拥。”
“你们是样样都走在前头。”
“高书记虽然调走了,但他临走前还念叨着你。”
“说你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有格局的农民企业家!”
林山摆了摆手,有些醉意。
“啥企业家不企业家的。”
“我就是个看山的。”
他指了指窗外。
“你们看,这山,这水。”
“当年咱们为了活命,跟它们斗。”
“现在咱们为了子孙,得护着它们。”
“这就是命。”
“也是咱们这代人的责任。”
伊万虽然听不懂这些大道理。
但他看着窗外那片被灯光照亮的滑雪场,看着那些在雪地上欢呼雀跃的游客。
他突然站起身。
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酒气。
他冲着那片繁华的夜景,用俄语大声喊了一句什么。
然后转过身,看着林山,一脸的认真。
“林。”
“你的家乡,真美。”
“比莫斯科,还美。”
林山笑了。
他端起酒碗,走到伊万身边。
看着这片生养他的土地。
看着这片他用血汗浇灌出来的热土。
心里,一片澄明。
“是啊。”
“真美。”
“来,为了这片美景。”
“为了咱们这些还没死的老骨头。”
“再干一个!”
“干!”
四个酒碗,重重地碰在一起。
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就像是三十年前。
那几声在雪夜里回荡的枪响。
那是结束。
也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