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个贼!”
“贼”字一出口,全场皆惊!
“昨天半夜,他鬼鬼祟祟地潜入我的住处想偷我那两条准备卖钱盖房子的猪后腿。被我当场抓获。按照村里的规矩对待偷到家里的贼,打断他的腿过分吗?”
他这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村民们瞬间就炸了锅,议论纷纷。
“啥?林宝是去偷东西,才被打的?”
“我就说嘛!山子那孩子平时老实得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下那么重的手!”
“活该!偷东西偷到自己家人头上,这种人打死都不冤!”
舆论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刘兰芝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没想到林山竟然会把这事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捅出来!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谁看见了?你有证据吗?”
“证据?”林山笑了他指了指林宝那条打着石膏的左腿又指了指他那条刚断的右腿“他上次去我那‘拿’肉,被打断了左腿。这次,又去我那‘拿’肉被打断了右腿。这算不算证据?”
他又看向周围的村民朗声说道:“各位叔伯婶子,你们可以去我那草棚门口看看。那里还有他昨天晚上因为惊慌打翻在地的一摊猪油!这,算不算证据?”
铁证如山!
刘兰芝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赵铁柱看着眼前这清晰的局势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够了!别再这给我丢人现眼了!”他指着刘兰芝,怒喝道“教出这么个儿子你还有脸在这闹?盗窃集体社员的私人财产这要是送到公社去,光这一条就够你儿子喝一壶的!还不快给我抬回去!”
小主,
刘兰芝被他吼得一个哆嗦,气焰瞬间就灭了。
但林山,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他知道只要这层所谓的“亲情”关系还在,像今天这样的狗皮膏药以后就会没完没了地贴上来。
他要做的就是一次性把这块已经腐烂流脓的烂肉,从自己身上,彻底地割掉!
“赵大叔,各位叔伯婶子。”
林山对着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沓崭新的信纸,和一支从镇上买来的钢笔。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走到赵铁柱的办公桌前,铺开信纸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他的字写得并不好看,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今有红松屯村民林山因与继母刘兰芝、继弟林宝,性情不合积怨已深实难共处。为免日后纷争,经双方(单方)同意自愿脱离家庭关系。”
“自今日起林山与林建国、刘兰芝、林宝、林珠一家恩断义绝,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其生养死葬互无干系。空口无凭,立此为据!”
写完,他放下笔拿起那张还散发着墨香的“断亲书”,高高地举起面向了人群中那个早已面无人色的、他的亲生父亲——林建国。
“爸。”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么称呼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