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罗尔对围拢过来的军官们说,“我们不是来做生意的——至少不完全是。
巴达维亚总督的命令很明确:大明正在发生某种‘异常变化’,那位年轻皇帝的新政可能会威胁到我们在整个东方的利益。所以我们要做两件事。”
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找到能牵制明朝的力量,最好能让他们重新陷入内乱。
第二,无论谁最终掌控这片土地,都必须保证荷兰联合省在东方的贸易特权。为此……”
他拍了拍腰间那柄装饰华丽的佩剑:“我们不介意先投资一些‘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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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下午,盛京汗王宫偏殿
殿内的气氛比窗外的寒风更凝重。
皇太极坐在铺着白虎皮的交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鎏金狼头。
他下首两侧,代善、莽古尔泰、阿敏等贝勒按序而坐,范文程、宁完我等汉臣侍立一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中央那五个衣着古怪、身材高大的红发男人身上。
炭盆烧得噼啪作响,但那股浓烈的、混合着烟草、汗水和某种西洋香料的气味,仍然让在座的女真贵族们不自觉地皱起鼻子。
更让他们不适的,是这些红毛人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那眼神不像是在觐见一位君王,倒像是在评估一批货物的成色。
“尊贵的大金国汗,”
为首的范·德罗尔用生硬的蒙古语开口(这是他们进入辽东后紧急学的),右手按胸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荷兰联合省东印度公司高级商务代表,范·德罗尔,向您致意。我们带来了总督阁下最诚挚的问候,以及……”
他顿了顿,蓝灰色眼睛扫过殿内简陋的装饰、粗糙的武器架,最后落回皇太极脸上:“以及真正的友谊。”
“友谊?”
莽古尔泰忍不住嗤笑出声,用女真语嘀咕,“长得跟山魈似的,也配谈友谊?”
德罗尔显然没听懂,但他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了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