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吃饭。

楚风把剩下半碗汤喝完。

胃里暖和了些。

他又扒了几口饭。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停下筷子。

“石头……来信了吗？”他问。

林婉柔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来了。”她说，“前天到的。在抽屉里。”

楚风点点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林婉柔放下碗。

她吃完了。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一粒不剩。菜也吃完了，连汤都喝光了。她拿起桌上的抹布，擦了擦嘴角——那是块旧毛巾改的，颜色已经看不清了，但洗得很干净。

“我吃完了。”她说。

楚风抬头看她。

灯光下，她的脸有点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有几缕碎发散下来，贴在鬓角。

“你……”楚风开口，想说点什么。

“锅里还有汤。”林婉柔打断他，站起身，“要再盛一碗吗？”

“不用了。”

林婉柔端起自己的碗筷，走向厨房。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

“碗放那儿就行，我待会儿洗。”她说。

楚风没说话。

他看着林婉柔走进厨房，听见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哗啦啦的，还有碗碟碰撞的清脆响声。

他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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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碗里最后几口饭扒完，菜也吃光了。他端起碗，把碗底那点汤也喝掉。然后放下碗筷，坐在那儿，看着空空的碗。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

林婉柔走出来，手里拿着块抹布。她走到桌边，开始收拾。

楚风站起来，想帮忙。

“坐着吧。”林婉柔说，没看他，“你累。”

楚风又坐下了。

他看着林婉柔收拾桌子。她的动作很熟练，很快，碗筷叠在一起，饭盒盖上，抹布擦桌子。塑料布上的油渍有点难擦，她用力擦了几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擦完了，她端起碗筷，又要回厨房。

“婉柔。”楚风叫住她。

林婉柔停下，没回头。

楚风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看着她挽起的袖口下那截细瘦的手臂，看着她后颈处几根花白的头发——什么时候白的？他不知道。

他想说对不起。

想说辛苦了。

想说很多话。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那个……”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干，“家里的电话，这两天……是不是有点问题？”

林婉柔的背影僵了一下。

很轻微，但楚风看见了。

“电话？”她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什么问题。就是昨天下午，响了很久，我接了，没人说话。可能是串线了吧。”

“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