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见那妇人一副十分泼辣的模样,压低了声音说道:“娘子可认识李缘正?”
这话一问出口,鲁月枝的反应比之前还要激烈:“我呸,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事情,老娘好歹跟他睡了几年,哪里就对不起他了?
对,孩子不是她的,可是我和我现在的男人能怀上,和他几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他有毛病。
我们一家人都躲到这里来了,你们两个还想为那个混账东西出头打抱不平不成,都给我滚出去。”
这次鲁月枝手里的扫帚不再是虚张声势,而是实打实的朝着两个人给挥了过去,看样子是恼怒极了。
孙大和胡三一时也招架不住,只好先退了出去又跑出去老远,直到跑出去两条街,这才敢停下脚步松了口气。
鲁月枝将人赶走,就又关上了院门,回身去打开了屋门,就见三个孩子全都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有着惶恐不安。
李大郎问道:“娘,是那些人又找来了吗?我们是不是又要搬家了?爹爹到底留下来了什么要命的东西,要我们一直东躲西藏,还连累着方叔叔也断了科举之路。”
李二郎也说道:“当初爹和我们说,要我们沉住气,等到能做主的人来,可是几年过去了,我们除了那些上门来试探的人,也没有遇见过谁能做主啊。”
鲁月枝听着孩子们的问题,却是一句话都答不上来,她哪里会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又该把东西给谁。
她知道他们几个人做的事情是正确的,甚至于为了这件事情,他们一家人生离死别,还拖累了好友的前程。
如今她的相公被人害死,她名声尽毁,三个孩子一日大过一日,却因为她的名声,平日里连个朋友都没有。
方隐如今虽然在学堂做夫子,那也不过是因为这里读书人实在是太少了,要想找个有学识的夫子更是不易,这才被人留了下来。
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鲁月枝也曾后悔过,当时怎么想的呢,这天下与他们这个小家又有什么相干,他们那时大可以直接找个由头,抽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