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林枫脸上。
他睁开眼,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糊。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生物钟精确得像瑞士手表凌晨五点三十分,准时醒来。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气,还有母亲杨慧哼着小调的声音。
林枫起床,洗漱,换上干净的白衬衫和休闲裤。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年轻白领,只有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锐利,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小枫,起来啦?”杨慧端着煎蛋走出厨房,“快去叫小雪起床,早餐马上好。”
“嗯。”
林枫走到妹妹房门口,轻轻敲门:“小雪,该起了。”
里面传来含糊的嘟囔声:“再睡五分钟……”
“今天周一,要升旗。”
“啊!”
房间里响起手忙脚乱的声音。
林枫笑了笑,转身走向客厅。父亲林国栋已经坐在餐桌边看报纸,眼镜推到鼻梁上,看得认真。
“爸,早。”
“早。”林国栋抬起头,打量了儿子一眼,“昨晚没睡好?眼袋有点重。”
“可能有点认床。”林枫随口道。
林国栋没再多问,只是把报纸翻了一页:“今天有什么安排?”
“约了个朋友吃饭。”林枫坐下,“苏家的苏哲,您见过的。”
“苏家那个年轻人?”林国栋放下报纸,神情认真了些,“小枫,苏家是大家族,他们这么帮咱们,你得把握好分寸。人情这东西,欠了是要还的。”
“我知道。”林枫点头,“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就好。”林国栋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妈昨天跟我说,感觉最近小区里多了些生面孔。我也注意到了,有两辆车,轮着停在咱们楼下。”
林枫眼神微凝,但脸上不动声色:“可能是新搬来的邻居吧。这片老小区,租客多。”
“但愿吧。”林国栋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小枫,爸知道你本事大,但凡事要小心。咱们家,经不起折腾。”
这话里有话。
林枫听懂了。父亲虽然只是个普通商人,但活了几十年,见过的事不少。家里最近发生的变化,老人心里有数。
“我会小心的。”林枫郑重道。
这时,林雪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校服穿得歪歪扭扭。
“哥,帮我梳头发。”她嘟着嘴,“头发打结了。”
“多大了还让哥哥梳头。”杨慧端着粥出来,笑骂。
“就要。”
林枫接过梳子,站在妹妹身后,动作熟练地给她梳头。林雪的头发又黑又长,小时候他就经常给她梳。
“哥。”林雪忽然小声说,“我昨晚做了个噩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有人要抓我……”林雪声音发抖,“好多人,拿着枪……”
林枫的手顿了一下。
“梦都是反的。”他继续梳头,声音温和,“有哥在,没人能抓你。”
“真的?”
“真的。”
林雪这才笑了。
早餐吃得简单而温馨。煎蛋、白粥、咸菜,还有杨慧自己腌的小黄瓜。
林枫吃得很慢,像是要把这一刻的安宁刻进骨子里。
他知道,这样的安宁,不会持续太久。
上午九点,林枫出门。
他没有开车,而是步行穿过老城区。清晨的街道很热闹,早点摊冒着热气,上班族匆匆而过,老人提着菜篮子遛弯。
普通人的生活。
林枫混在其中,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年轻人。
但他知道,暗处至少有三双眼睛在盯着他不是敌人,是他自己的人。狂狮安排了三个小组,二十四小时轮班保护他的家人,同时也盯着所有可疑人员。
走到街角,林枫拐进一家咖啡馆。
“一杯美式,谢谢。”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似随意地翻着手机,实际上在用加密频道查看影子发来的最新情报。
三份文件。
第一份:苏家的详细背景分析。苏家在江南经营三代,主要产业集中在金融、地产和新能源。
苏哲是苏家这一代的佼佼者,二十五岁哈佛商学院毕业,二十七岁接手家族在江城的旧城改造项目。
但他履历里有一段空白二十二岁到二十四岁,影子查不到任何记录。
“军队,或者情报部门。”林枫在心里判断。
第二份:江城警方内部通报。昨晚城北仓库爆炸案已经被列为“重大刑事案件”,市局成立专案组,由王队牵头。
初步调查结论是“黑帮火并”,但现场发现了军用级别的武器残骸,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三份:北方动向。张振山旧部第一批南下的车队,昨晚在辽省境内遭遇“不明身份武装”袭击,五辆车被毁,死伤十七人。袭击者手法专业,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
“有意思。”林枫眯起眼。
谁在帮他清理北方的麻烦?
他给影子发了条信息:“查袭击者身份。”
一分钟后,回复来了:“手法像职业佣兵,但雇佣记录被加密了,需要时间破解。”
小主,
“继续查。”
林枫端起咖啡,看向窗外。
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苏哲走了下来,依旧是那副商务精英的打扮,但今天戴了副金丝眼镜,多了几分书卷气。
他抬头,正好对上林枫的目光。
两人隔着玻璃,对视了三秒。
苏哲笑了笑,走进咖啡馆。
“林先生,早。”他在林枫对面坐下,“没想到您选在这里见面。”
“这里安静。”林枫说,“喝什么?”
“一样,美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