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啊!” 阎埠贵有点不好意思。“老张,不瞒你说,大江以前就帮过我了,我现在找他办事,有点张不开嘴。”
“谁让你直接求人办事了?” 老张头把烟屁股扔地上,“你去打听打听政策,我知道他家两个小子也在门头沟插队呢,你家三个孩子要是符合政策,就早点打算?”
“老阎,这事儿拖不得。” 老张头给了阎埠贵一根烟,自己又续了一根。“你家解放,解旷和解娣已经几年了,这政策但凡松动半分,总不能让三个孩子都困在黄土地里。”
“是啊,小闺女在米脂,再不回来就真成老姑娘了。” 阎埠贵点点头,决定晚上找何大江问问。多年的老相识了,多少能透露点内部的消息。
老阎,今儿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下班了,阎埠贵揣着报纸忧心忡忡的往家走,他跨进四合院门槛 的时候,杨瑞华正在门口择菜。
“我刚准备蒸窝头,晚上在烧个豆角。” 杨瑞华见阎埠贵回来立刻起身迎上。
晚上不在家吃饭了。阎埠贵眼睛往左右扫了扫,把自己老婆拉到屋子里面。“我去找大江打听点知青返城的事情。”
“这事儿,你谁也别告诉。” 阎埠贵转身从橱柜里摸出两瓶莲花白,在抽屉里面拿了一包”大前门”装在口袋里,“尤其是院子里面那几户。”
“奥,奥,我知道的。” 杨瑞华一个劲的点头,“老头子说的易家,贾家和刘家都不是好东西,可不敢让他们知道去找何大江的事情。”
“老张头说大江在街道办当差,能摸到内部消息。” 阎埠贵把酒装到桌子上的布包里,“我琢磨着,要是政策真松动,总得提前打算。”
“我这就去,工宣队那帮人正盯着呢。” 阎埠贵心头一酸,“要是让易中海他们晓得,保准得搅和的一团乱麻。”
“嗯!” 杨瑞华点点头,说着眼眶已经红了,要是能回来,哪怕在街面上打零工,也比在黄土地里熬着强。
阎埠贵猫着腰,看看四周没人,一个闪身往院子外面就走。杨瑞华追到大门口,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暮色里。
天上飘着几片乌云,远处传来收音机里《东方红》的旋律,夹杂着隔壁院小孩的哭闹声。
阎埠贵刚拐进雨儿胡同,便看见何家门口对面的方向过来了一个人,何大江下班回来了,一眼看到了背着个小挎包的老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