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赶紧的,吃饭了!” 傍晚时分,杨瑞华掀开竹帘探出头,看到自己老头子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门口,对着对门何大江家的竹帘发怔。
就来就来!阎埠贵进得屋来,见大儿子阎解成正给儿媳妇于莉夹咸菜。
“爸,您怎么了?” 大儿子阎解成看出父亲今日不同往常,儿媳妇于莉也在一旁看着他。
今儿个可真是奇了。阎埠贵坐下来,碗里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儿,张主任竟然让我下午去工会搬椅子?往常哪回不是红袖章杵在后头盯着?今天也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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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是不是大江叔给您说了人情?阎解成想起昨日父亲提过何大江来学校的事。
我想了一下,确定是的。阎埠贵郑重地点点头,摘下眼镜擦了擦。
我就说嘛,上次解娣下乡的事情,哪有那么巧?于莉脑子转得快,解娣不愿意下乡,让张大妈难堪,连许大茂都恼火了,可最后俩孩子不还是分到同一个生产队了?
可不正是,媳妇儿分析得对啊!阎解成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时候,咱们还埋怨大江叔没替咱家说话,谁知道他暗地里已经出了大力了。
当家的,你说咱以前是不是错怪大江了?杨瑞华喝着粥,声音有些低沉。“解旷解娣下乡那事,咱当是许大茂办的,可现在想想,要不是大江在背后周旋,两个孩子能分到同一个生产队?”
“陕北那地方苦,可俩孩子能互相照应,总比天各一方强。” 阎埠贵现在是不住的点头,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阎埠贵摘下眼镜擦了擦。他想起昨天何大江拍他肩膀时的那声,声音里带着点久违的热乎劲,那时候他还以为不过是例行公事,哪承想这声里藏着多少年的情分。
大江这人啊!阎埠贵戴上眼镜,眼底泛起暖意,从年轻时就这样,嘴上不说,心里头比谁都热乎。
“所以说啊。”阎埠贵清了清嗓子,“咱们以前都错怪你大江叔了。下乡是政策,他一个街道办副主任能说啥?可人家暗地里使了多少劲,咱们愣是没往心里去!”
“咱们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