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当工宣队队长,连自己外甥都保不住?” 秦淮茹就像祥林嫂一样,又开始了。“秦京茹那白眼狼,当年要不是我,她能来四合院,现在都忘了!”
都别吵了!棒梗把磨得锃亮的水果刀往桌上一摔,金属碰撞声惊得小当又哭起来。
“我明天就去陕北。” 棒梗咬着牙满脸的不服气。“等我混出人样来,我倒是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本事!”
“还有你,别总说秦京茹冷血。” 棒梗对着秦淮茹说道。“平常两家来往,咱家什么东西都没出过,就一张嘴了,现在她凭什么帮你?”
“你,你。”秦淮茹被棒梗挤兑得说不出话来,只得转向婆婆贾张氏。
到了那边别,别跟人置气。贾东旭颤抖着手摸出一卷子钱和票,塞进儿子手里。他本想说别跟你妈学,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变成一句,穷家富路的,到那边别跟人置气。
正月十八清晨,棒梗背着褪色的帆布包站在院门口,秦淮茹红着眼眶往他兜里塞煮鸡蛋,贾东旭抓着轮椅扶手的手青筋暴起,秦淮茹的抽噎声,混着贾张氏念叨的穷家富路在风里飘散。
别学你妈,遇事就急。。。贾东旭颤抖着看着儿子棒梗。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打断了,忍什么忍?许大茂那个王八蛋,连个招呼都不打。到现在家里都没人!
陕北的春天来得迟,曹家沟的春天似乎忘记了时间。风卷着黄土打着旋,棒梗被分到了第三生产队。
第一天下地,棒梗跟着老支书学种土豆。半天时间,镢头柄就磨得手掌火辣辣的,还有血泡子。
小北京,俺们这旮旯的土会咬人,可咬着咬着这地里就长出粮来了。老支书并没有训话也没有骂人,只是递过来一块粗布。
“你看那道岭,翻过去就是米脂。”中午棒梗正蹲在地头啃烤土豆,老支书指着远处说。“陕北缺水啊,还得要想办法引水灌田才好。”
晚上,米脂县曹家沟的土窑洞里,棒梗蜷缩在炕角。陕北的夜比北京冷得刺骨,棒梗裹紧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袄,心里无比怀念北京的四合院,爸爸妈妈,奶奶和妹妹,你们现在好吗?
窑洞外,北风“呜呜”的直叫。棒梗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了信天游的调子。
前沟里的水呀后沟里流,哪有个青年不想走。。。沙哑的嗓音在山谷间回荡着,棒梗在被窝里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闹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