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踉跄着跟上,锄头冰凉的铁刃碰到手心,冻得他一激灵。这还是他当工宣队队长后头一回正儿八经摸农具。
“大茂,你看这土墒够不够?”到了地里,秦京茹已经抡起锄头,一锄头下去,黑土翻卷如浪,露出底下湿润的土色。
“这锄头不怎么听话啊?” 许大茂学着媳妇的样子挥锄,可那锄头偏不听使唤,不是歪到左边田埂,就是卡在土块里。
“得用巧劲儿,不是使蛮力!”秦京茹笑着过来,手把手教许大茂握锄的姿势,“你当队长是动嘴皮子?这地里的活计,还得好好的学啊!”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太阳爬上东山头的时候,许大茂后背已经湿透了,秦京茹的脸颊也红得像喝了酒一样,他们身后,那片坡地已经翻过半亩。
傻柱扛着铁锹过来的时候,正撞见许大茂蹲在田埂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
“哟,许队长这是改行当画匠了?” 傻柱凑过去一看,竟是歪歪扭扭写着“工农兵学员”几个字,旁边还画了个握锄头的小人儿,倒像是个拙朴的图画。
“你懂个屁!”许大茂抹了把额头的汗,“昨儿个喝酒咱不是说好了么?佳玉要走‘又红又专’的路子,咱当哥当姐的,得给她打个样儿!这地里的活计,就是咱的‘红’;等开春种上试验田,秋收时高产了,那就是‘专’!”
“你瞧见没?” 许大茂指了指远处正在挑水的秦京茹,“我媳妇儿,干活可是一把好手,要是在你们农场,一准是个‘劳动模范’?”
“嗬,您这马屁拍的!”傻柱把铁锹往地垄上一杵,“劳动模范得看真本事!就您这锄头都抡不明白的主儿,做梦吧!”
“傻柱子,你懂个六!咱这叫‘理论联系实际’。” 许大茂也不恼,蹲在田埂上用树枝划拉着“工农兵学员”几个字,抬头时眼尾的褶子都堆着笑。
“瞧见没?我媳妇儿那腰板儿,那步幅,多稳当!” 许大茂站起身,指着远处正在挑水的秦京茹,“这要是在秦家屯,那就是活脱脱的‘铁娘子’!”
“嗯!” 傻柱蔫坏的点点头,掏出香烟扔了一支给许大茂。“我记得当年东旭哥也说了,秦淮茹也是秦家屯的‘铁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