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轻的工人擦汗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地露出胳膊上的红袖章,仿佛在提醒四周围观的邻居,这户人家如今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对了,你俩的事。。。厂里没风声吧?” 刘海中小声的问自己的二儿子。
刘光天脸一红,低头搓着手:没。。。海棠说了,等结了婚就没事了。
这就对喽!刘海中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角的皱纹里都堆着笑,咱刘家的面子,可全在这场婚事上了。
同样的,失落的人群里面,还有前轧钢厂的厂长杨建业。
轧钢厂后厨的烟囱里,正冒着滚滚白烟。杨建业现在在清洁队,手里抓着扫帚,心里是苦涩的,酸甜苦辣,其中的滋味只有自己才能体会了。
厂区道路边上那棵已经枯了半截的梧桐,叶子蔫蔫地耷拉着,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公安局的鉴定结果出来了,黄化在厨师期间,使用的祖传秘方,里面的却是添加了罂粟粉的。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杨建业根本不敢相信,他怎么这么的大胆啊?
去年,就是作为轧钢厂一把手的他。力排众议,把正在改造的黄化从翻砂车间提拔成食堂主厨,说浪子回头金不换,谁料那小子竟用这损招害人上瘾。
结果呢?那小子居然在菜里加罂粟粉,就为了让人上瘾,让人离不开他。
老领导啊!杨建业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余光中那截枯梧桐又落了几片黄叶,蜷缩在积水里像团发霉的旧棉絮。
老杨!身后传来带点沙哑的招呼声。保卫科老王揣着搪瓷缸子凑过来。
老王咂摸着茶水,目光扫过清洁队特有的橙色马甲,要我说啊,您当年就不该提拔那个反骨仔,背主的东西。
老王!杨建业慌忙压低声音,过去的事了,让人看见了你和我接触,不好。
您当我是外人吗?老王往梧桐树干上一靠,掏出了一包香烟,自己抽了一根,剩下的都塞给了杨建业。“当初,咱都是一起过来的,输了总要走个过场,连老李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