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她在身后叫我。
我停下,没回头。
“那个……”她似乎犹豫了一下,“能不去吗?我……我有点不舒服。”
苦肉计。我冷笑:“您不舒服就吃药,躺着。我走了。”
我大步走下老旧的木质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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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粘在我背上,直到我走出楼门,走到被雪覆盖的街道上。
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但心里那股憋闷的燥热却散了一些。自由,哪怕是短暂、带着赌气性质的自由,也让人舒畅。
和阿杰他们在溜冰场混到傍晚,又去吃了顿火锅,喝了点酒。吵闹的音乐,朋友的插科打诨,年轻女孩们投来的目光,暂时让我忘记了老洋楼里那个令人窒息的女人。
直到手机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家”的字样。我盯着看了几秒,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很快,一条微信进来,是柚溪:“安安,饺子包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给你留了灯。”
我没回。过了一会儿,又一条:“外面冷,别喝酒。”
我皱皱眉,把手机塞回口袋。她怎么知道我在喝酒?猜的?还是……
快十一点的时候,我才带着一身寒气酒意回去。楼道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我摸出钥匙,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找锁孔。
钥匙刚插进去,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柚溪站在门内,穿着单薄的居家服,没开大灯,只有客厅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勾勒出她的轮廓。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回来了。”她说,侧身让我进去。
屋里暖气很足,饺子还放在桌上,盖着盖子。她跟在我身后,声音平静:“我去给你热一下。”
“不用,吃过了。”我脱下皮夹克,扔在沙发上,酒意上涌,语气有点冲。
她没说话,走进厨房。我听到微波炉启动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出来,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喝了,解酒。”命令式的口吻。
我看着她。她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哭过。但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固执地把杯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对峙了几秒。我败下阵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水流进胃里,确实舒服了些。
“那个姑娘,”她忽然开口,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抱着一个靠枕,“我帮你推了。我说你临时出差。”
我挑眉。
“我知道你不想去。”她低头,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靠枕上的绣线,“不想去,就不去。以后……都不逼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退让”,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比她的逼迫更让我警惕。
“你又想干嘛?”我放下杯子。
她抬起头,看着我,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疲惫,有些无奈,还有我看不懂的、更深的东西。“不想干嘛。只是突然想通了。”她轻声说,“把你逼得太紧,你会跑得更远。像今天这样。”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那件扔在沙发上的皮夹克上,语气飘忽:“你穿这件衣服……其实很好看。很有活力。是我以前太狭隘了。”
我愣住了。这完全不是预想中的反应。没有哭闹,没有威胁,没有更病态的掌控。而是……认错?妥协?
这比任何激烈的冲突都让我心慌。因为我不知道这平静之下,又在酝酿着什么。
“柚溪,”我听见自己声音干涩,“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看着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我想要你好好活着。”她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快乐地活着。如果我的方式让你不快乐,那我就改。改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