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

就像是顽童一脚踩碎了地上的甲壳虫。

那艘横跨星河、代表着猎户座顶级文明的黑色母舰，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

没有任何僵持。

那所谓的幽能护盾，那所谓的超合金装甲，在这根包含了整个系统算力和孙悟空全部本源的棒子面前，脆得像块饼干。

断裂处，无数火花炸裂，那是飞船内部的反应堆在殉爆。

但这还没完。

“灰、飞、烟、灭。”

陈凡的手腕一抖。

金箍棒上附着的东皇真火瞬间爆发。

那断成两截的飞船，还没来得及坠落，就被金色的火焰包裹。

那种火，不烧有形之物，专烧因果。

“啊啊啊啊——”

虚空中传来无数凄厉的惨叫，那是依附在飞船上的神佛真灵，那是操控飞船的外星意识。

三秒。

仅仅三秒。

那艘不可一世的巨舰，没了。

连灰都没剩下。

只有一团巨大的、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能量云，证明刚才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恐怖的庞然大物。

星空安静了。

陈凡保持着挥棒的姿势，悬浮在宇宙中。

他那庞大到足以撑开天地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

一点点金色的光点，从他身上飘散，飞向那无垠的深空。

那是源代码耗尽的征兆。

他在消失。

“大哥……”哪吒跪在废墟里，仰着头，眼泪流进了嘴里，咸得发苦，“你别吓我……你变回来啊……”

唐三藏放下了手中的加特林。

他双手合十，对着那个正在消散的金色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这一头，磕得额头出血。

“悟空。”

“弟子……拜见斗战胜佛。”

陈凡听到了。

他慢慢转过头，那张巨大的、已经变得模糊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他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传出来。

但他做了一个口型。

那是他在五行山下对唐僧说的第一句话，也是他此刻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师父，走远点。”

“别溅一身血。”

轰——

陈凡的身躯彻底崩解。

化作了漫天的流星雨，洒向了那颗青铜星球，洒向了那片刚刚被解放的星空。

每一颗流星里，都包裹着一段记忆，一段代码，一份不屈的意志。

它们落在大地上。

原本死寂的青铜星球，在这场金色的雨中，竟然长出了嫩绿的小草。

那些小草不是植物。

仔细看。

那是一根根新生的、充满了活力的……

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