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碎了祖龙号的甲板，踩碎了青铜星球的地壳。

他还在长。

他的头顶破了大气层，顶破了万仙阵的残骸。

他的脚踩进了地核，踩进了那还在疯狂旋转的东皇钟引擎里。

这一刻，他不是在施展法天象地。

他是把这天地，撑爆了。

“悟空……”唐三藏仰头，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

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了陈凡的影子。

只有一根……连接着天与地的金色柱子。

那是一条毛腿。

陈凡的上半身已经探入了深空，探到了与那艘“收割者”号平齐的高度。

他低下头，两只眼睛像是两颗燃烧的恒星，死死盯着那艘在大气层外不可一世的黑色母舰。

此时此刻。

那艘十万公里长的巨舰，在他面前，不过是一根稍微粗点的烧火棍。

“你不是喜欢讲数据吗？”

陈凡张嘴，声音在真空中震荡，每一个字都引发了一场太阳风暴。

“老子把这条命都格式化了，换来的这身流量，你这服务器，接得住吗？”

“收割者”号慌了。

它那引以为傲的计算中枢第一次出现了死机。它疯狂地调转炮口，所有的反物质炮、引力坍缩弹，不要钱一样轰向陈凡那庞大的身躯。

轰轰轰！

足以毁灭星球的炮火打在陈凡身上，只炸起了一团团金色的火星，连根毛都没烧断。

因为此刻的陈凡，已经不再是碳基生物。

他是由这片星域所有的因果、所有的怨气、还有那个系统最后炸裂产生的无穷算力，堆砌而成的概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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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痒。”

陈凡抬起手。

那只手掌遮蔽了星光，掌心的纹路如同干涸的河床。

他伸手，向下一抓。

“来。”

并不是在抓空气。

他在抓那根还在地心深处旋转的金箍棒。

那根棒子感应到了主人的决绝。

“嗡——！！！”

金箍棒不再是凡铁，不再是定海神针。

它疯狂吞噬着东皇钟的聚变火焰，吞噬着那颗青铜星球的残骸，吞噬着周围漂浮的所有战舰碎片。

它变了。

它变成了一根长达数十万公里、通体流淌着岩浆与雷霆的星际脊梁。

陈凡一把攥住了它。

这一握，空间崩碎，时间断流。

“八戒把门开了。”

“杨戬把路铺了。”

陈凡高高举起手中的巨棒，身体后仰，拉成了一张满弦的大弓。

“这最后一棒。”

“俺老孙，送你去西天！”

“给老子……碎！！！”

没有什么招式名称。

就是一棒子砸下去。

这就是绝对的质量，绝对的速度，绝对的愤怒。

“不！计算错误！能级溢出！这不科学！这不……”

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变成了尖锐的噪音。

那一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收割者”号的脊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