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一名穿着灰色僧衣、
面容清癯的老者出现在门后。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外三拨明显气场不合的人马,
脸上无悲无喜,
双手合十,微微一礼:
“阿弥陀佛。
老朽乃‘佛爷’座下侍者,
法号一空。
诸位施主远来辛苦。
‘佛爷’已知诸位来意,
请诸位入内奉茶。”
此言一出,
我孙子优秀和高山清司面色都是一肃。
这老侍者看似寻常,
但那份沉稳的气度,
小主,
以及“佛爷已知来意”这句话,
都显示出“佛爷”虽隐居,
却对关西极道的风吹草动了如指掌。
赵磊率先还了一礼,
姿态谦和:
“有劳一空大师引路。”
说罢,他当先迈步,
跟着一空侍者向内走去。
神代龙次紧随其后。
我孙子优秀和高山清司对视一眼,
也只好压下心中的种种念头,
带着手下跟了进去。
庭院深深,
布置得极为雅致,
不见丝毫奢华,
却处处透着禅意与古韵。
青苔石径,
枯山水庭院,
几杆修竹,
一派恬淡出世的气息。
很难想象,
这里住着一位曾经在关西极道界叱咤风云、
一言可定乾坤的传奇人物。
一行人被引至一处宽敞的茶室。
茶室朴素,
只有简单的字画和插花,
正中蒲团上,
一位须发皆白、
面容红润的老者正闭目静坐。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和服,
身上没有任何饰物,
看起来就像一位寻常的邻家老翁。
但他只是坐在那里,
就自然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正是隐居多年的“佛爷”,
三船正道。
听到脚步声,
三船正道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并不如何锐利,
甚至有些浑浊,
但目光扫过众人时,
却仿佛能洞彻人心。
“晚辈黑龙会若头辅佐,
流风之回雪,
携神代龙次,
拜见三船前辈。
恭祝前辈松鹤长春,
福寿安康。”
赵磊上前一步,
率先躬身行礼,
语气恭敬,礼仪周全。
神代龙次也连忙跟着深深鞠躬。
“晚辈住吉会副会长,
我孙子优秀,拜见‘佛爷’!”
我孙子优秀也赶忙上前行礼。
“晚辈稻川会若头,
高山清司,拜见‘佛爷’!”
高山清司亦不敢怠慢。
三船正道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掠过,
在我孙子优秀和高山清司身上略微停顿,
最后落在了为首的赵磊身上。
他凝视了赵磊片刻,
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淡笑,
声音平和苍老:
“都坐吧。
老朽隐居之人,
当不起诸位大驾。
一空,看茶。”
众人依言在两侧的蒲团上跪坐下来。
一空侍者无声地奉上清茶。
茶香袅袅中,
三船正道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关西近来,很是热闹。
老朽虽在山中,也有所耳闻。
今日三位贤侄联袂而来,
我这陋室,
倒是蓬荜生辉了。”
他语气平淡,
仿佛只是在说天气,
但“联袂而来”四个字,
却让在座几人心中都是一凛。
尤其是高山清司和我孙子优秀,
脸色微变,
他们私下相约前来,
本是想争取“佛爷”支持,
联手制衡黑龙会,
如今被“佛爷”一语点破“联袂”,
意图便落了下乘。
赵磊神色不变,
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
才放下茶杯,从容道:
“前辈说笑了。
晚辈等不过是仰慕前辈德望,
特来拜会请教。
近来关西是有些许风波,
但究其根源,
不过是些许宵小作乱,扰了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