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其余几名同伴,眼神骤然变得坚毅凌厉,字字泣血,落地有声:
“待会儿,我们几人起身列阵,以身筑墙,拦住追兵!你们二人,即刻带走所有典籍,拼尽全力冲过去,务必将大华文脉,完好无损送到对岸吊桥、送入城中!”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几封叠得整齐、边角被反复摩挲的家书,又示意众人将早已打包妥当、塞满珍贵典籍的粗布布袋递了过去。
布袋厚实坚韧,层层包裹着世代流传的文脉书卷,沉甸甸的分量,是大华千年的风骨与底蕴。
“这里是我们所有人的家书。”老者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嘱托道,“待你们平安脱险,务必找到我们的家人。”
“告诉家中老小,他们的父亲、孩儿、丈夫,身在乱世,为国赴死,守的是家国,护的是文脉,绝非贪生怕死的孬种!”
年仅二十余岁的王主事本就年少,心性尚带赤诚,此刻听闻这番托孤遗言,瞬间红了眼眶,滚烫的热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打湿了胸前衣襟。
他死死咬着牙,摇着头哽咽出声,带着不肯割舍的义气:
“我不走!要走也是张主事走!我留下来,和诸位先生并肩死守!要死,我们便死在一起!”
“糊涂!”
老者双目骤然圆睁,厉声怒喝,语气凌厉至极,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震得王主事浑身一震。
“听清楚!你们必须活着!好好活着!”他死死盯着两名年轻主事,眼神悲壮又恳切。
“替我们活下去,替大华万千亡魂活下去!待到来日山河复定,再替我们,报今日血仇!护我文脉不灭!”
话音落,众人不再多言。
几人合力,将满载典籍的布袋子牢牢塞进王、张二人怀中,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肩头,是性命相托的重任。
老者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尽数褪去,只剩赴死的决然。他猛地抬手,狠狠将两名年轻人向前推去,声嘶力竭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