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溃兵不过是被己方的气势吓破了胆,并非全军覆没,兵力尚存,只是一时失了战意,只顾奔逃。
可若是己方大军被冲散,溃逃的消息传开,那些大华溃军定会回过神来,他们会意识到北邙大军并非不可战胜,会重新拾起兵器,调转马头杀一个回马枪。
到那时,前有五万死战精锐的纠缠,后有大华溃军的反扑,腹背受敌,军心大乱,原本占尽优势的追杀战,会彻底变成一场屠杀,被屠戮的,将不再是大华溃军,而是他麾下的百万北邙大军。
他甚至能想到那惨烈的画面,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军队,因为一时的轻敌,毁于一旦。
而自己征战半生的军功,化为乌有 就连自己的性命,也会葬送在这沙场之上,沦为天下笑柄。
一念及此,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心底的侥幸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理智和狠绝的决断。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更不敢有半分大意,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将军的从容,只剩面对死局的谨慎与忌惮。
他深知,这五万精锐就是一颗炸雷,碰不得,只能严防死守,硬生生耗住他们,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冲锋陷阵的机会。
若是放任不管,或是轻敌冒进,等待自己的,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忌惮、焦灼与恐惧,眼神变得凌厉而决绝,当即厉声传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勒令西线全军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层层布防,严阵以待,务必死死拖住这支五万精锐。
他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 ,此战,不求速胜,只求稳守,只要拖住这支死士军队,等大华溃军彻底逃远,便是己方掌控局势之时,绝不能因一时疏忽,让大好局势彻底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