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一把空椅子上香?这算什么,祭祀家具吗?
“张律师,我爷爷生前是不是……”我斟酌着措辞,“精神状况不太好?”
张律师摇头:“令祖头脑清醒得很,这份遗嘱是他去世前一周立的,我可以作证。”
他说完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陆先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令祖在立遗嘱时,曾经跟我提过……”他顿了顿,“他说,如果你不按他说的做,会出事。”
会出事。
这三个字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我送走张律师,关上门,整个问事馆只剩下我一个人。
雨声更大了,打在屋檐上啪啪作响。我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距离子时还有两个半小时。
我决定先整理一下这地方。
书架上塞满了泛黄的线装书,桌上摆着罗盘、铜钱、朱砂笔,角落里还有几个木箱子。
我随手翻开一本书,封面上写着《岭南异闻录》,里面记载的都是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水鬼拖人、纸人索命、镜中邪灵……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陌生。
作为民俗学研究者,我见过太多类似的文献资料。但我始终认为,这些所谓的“灵异事件”不过是古人对自然现象的误读,或者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编造出来的谎言。
科学才是解释世界的唯一工具。
我合上书,继续翻找。
在一个抽屉里,我找到了一本笔记本,封皮已经磨得发白,里面是爷爷的字迹。
笔记本的第一页写着一行字:
“世人皆以为鬼神不存,却不知有些东西,从未离开过。”
我皱眉,翻到下一页。
接下来的内容让我意外——这不是什么玄学笔记,而是一份详细的民俗调查报告。
爷爷用工整的楷书记录了岭南地区的各种习俗:祭祀、婚丧、节庆、禁忌……每一条都有详细的出处和考证,甚至还附上了参考文献。
这完全不像一个“陆半仙”该有的笔记,反倒像是某个严谨的学者写的论文。
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爷爷明明只是个开问事馆的老头,怎么会有这么扎实的学术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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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一段话:
“阿渊,如果你看到这本笔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你从小就不信这些,我知道。但有些事,不是你不信就能逃得掉的。”
“记住,香不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