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孔德庸的主持下,拜师仪式顺利进行,无人胆敢造次。只是那些本地士族,此刻已在心中将凌策这个彻底除名......

凌策恭敬地为柯政奉上拜师茶,正式确立了师徒名分。

柯政一生未曾收徒,膝下也无子嗣踏入仕途。这意味着他毕生积累的人脉资源,都将由凌策继承。

简短训导后,柯政起身对在场众人说道:老夫遍历大乾山河,见证过太上皇治下的盛世,也目睹近年天灾人祸的惨状。既见识过纸醉金迷的奢靡,也经历过生死一线的危机。但始终问心无愧,脚踏实地走到今日。

收凌策为徒,与新法无关,只因他与老夫怀有同样的赤诚之心。新法成败不过寻常事,老夫生死亦不足道。但若有人胆敢对我 不利,休怪老夫不顾规矩!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令在场众人心头一震。近来江南动荡皆因雍王府与贾雨村而起,世家大族虽有心搅局,却难敌雍王府铁腕。反倒是柯政保全了不少人,并教导朝堂规矩。

此刻他突然转变态度,众人皆知这是明晃晃的警告。一个恪守规矩一辈子的清官若打破常规,后果将难以预料。

凌策明白这是恩师在为他争取时间。距科举尚有两年,过早显露锋芒必招祸患。他上前含笑说道:诸位不必如此紧张。眼下局势渐明,大家也该松口气了。家师行事虽不得已,但绝非雍王之流,新法试行自有公论。

这番话令众人暗自点头。即便对柯政心存不满,也不得不敬佩其为人。谁都看得出,柯政与新法官员此番是抱着必死之心为国效力。反观雍王府先是观望,继而雷霆出手,江南世家十有 都折在他们手中。那些被低价收购的产业,谁敢染指?争抢者早已命丧黄泉。

凌策继续道:诸位的想法本侯心知肚明,但奉劝各位切莫轻举妄动。有些过错尚可得圣上宽恕,再犯便是欺君之罪!今日诸位尚能安坐于此,个中缘由彼此心照不宣。还望牢记空气中未散的血腥气,引以为戒。

众人神色阴晴不定,沉默以对。凌策也不指望他们立即顺从,只要暂时震慑住便达到目的。毕竟他与柯政即将先后离开江南,只需确保临行前这段时日平安无事即可。

土地兼并的顽疾眼下无解,根源在于粮食问题悬而未决。在这片靠天吃饭的土地上,田亩就是百姓的命脉!

莫说寻常百姓,便是凌策这般人物,面对广袤良田时也禁不住心潮澎湃。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渴望,绝非意志力能够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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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能让粮仓堆满粟米,田地的重要性自会日渐消减。到那时何须朝廷施压,乡绅们自会主动求变。凌策心中早有盘算,后续自有妙计让这些地主心甘情愿交出地契......

柯政冷眼扫过众人,见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凌策身上,当即横跨一步挡在前方:诸公听好!先前十余次刺杀案的元凶,老夫可还攥在手里没揭晓呢!

这番威胁犹如惊雷炸响,在场众人顿时面如土色。正当气氛凝滞之际,门外突然传来急促通报:相爷,八百里加急军报!

柯政神色骤变,厉声道:速呈后堂!见众人狐疑之色愈浓,凌策轻叹一声:寒衣,封锁此处,擅离者格杀勿论!

遵命!李寒衣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立在凌策身侧。满堂哗然中,有位老者暗中示意侍卫出头。那侍卫佯装莽撞高喊:凌侯莫非真当自己是土皇......

嗤——

血光迸现间,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李寒衣依旧静立原处,仿佛从未出手。凛冽杀意让众人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