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羞得耳根发烫,心乱如麻。她素来不善拒绝,性子又软,此刻更不知如何应对。

可她心底明白,自己贪恋这般温存。她信凌策真心,也信他许的未来,却不敢信他往后能恪守分寸......

下次若再这般,她也不知能否抵挡。眼下只能守住一回是一回。

凌策瞧见她通红的耳尖,揽着她笑道:二妹妹安心,我们必有结果!纵是老太太施压,也有我护着你。

迎春伏在他怀中不敢抬头,闻言却强忍羞意直起身:我......我不怕!

凌策一怔,朗笑着将她搂得更紧。他最爱女子这般坚定回应,难怪素日偏疼可卿。迎春能说出这话,已是鼓足毕生勇气。

我知二妹妹心意,二妹妹也要懂我。

我懂的......

再木讷的人也有憧憬。迎春不信自己命该如此,凌策的出现让她眼中天地都为之一亮,性子也日渐开朗起来。

这般情意,她怎会不懂?

那二妹妹记得给我绣帕子香囊!凌策坏笑着又凑近。

迎春再难招架,声如蚊蚋:嗯......

此时薛姨妈院中,宝钗正轻声道:妈妈,明日东府下葬后,咱们也该搬了。

薛姨妈茫然:搬去哪儿?

宝钗诧异:自然是回自家宅子,不然呢?

薛姨妈恍然拍额:瞧我这记性!还当是在神京呢。

这些日子无论是在船中还是到了应天,凌策总寻机来寻她。为避人耳目,每回都要用药香迷晕同喜同贵。

薛姨妈虽认了这冤家,心里却始终横着一道坎——

她那对儿女啊。

凌策的年龄差距实在太大,即便再有能耐,这事也说不通啊!

加上昨夜两人闹腾到深夜,薛姨妈到现在还没完全恢复精神。

方才宝钗说话时,她一直心不在焉。

宝钗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关心地问:母亲可是身子不适?

薛姨妈连忙摆手:无碍的。我的儿,怎么突然说要搬出去?不是说再过几日就要回京城了吗?

宝钗迟疑片刻,直言道:母亲,我想这次就不必跟着贾家回去了。咱们留在应天府过自己的日子吧。

原本进京是为了参选才人赞善,如今这事既已不成,继续留在贾家对咱们并无益处。

有哥哥带着审计队巡查,丰字号的生意定会越来越好,到时候盯着咱们家的人只会更多。

薛姨妈沉默良久,叹道:这个道理我明白。可正因如此,若离开贾家......你是担心你姨母?

宝钗低头不语,似是默认。

但她真正担心的并非王夫人——她知道这位姨母没那份心计......

她担心的是王子腾!

王子腾奉旨巡边已有数年,今年就该回朝了。

届时若与王夫人联手算计,薛家如何招架?

说不定连哥哥都会被当作棋子,卷入是非之中!

薛姨妈思量着,她也忧虑兄姐使坏,但更担心其他权贵觊觎。

丰字号这块肥肉太招人眼红,若不依附贾家,只怕会引来更多麻烦。

忽然想起凌策说过的话,若能证实,一切难题便迎刃而解!

我的儿,这事暂且不急。为娘心中有数,过两日给你准信!

心里盘算着是否该再请凌策来一趟?

可身子骨都快散架了,再来一次怕是吃不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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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夜。

荣国府偏院。

一个全身裹在斗篷里的身影跟着金嬷嬷疾步穿行在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