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你这话也太扎心了吧!”

黛玉边往屋里走,边回头丢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光会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进来呀!”

“待会儿我就去推林妹妹的房门!”

“哼~你敢来,我就服你!”

“你可别太得意!信不信回头送你回家时,我把你扔江里去?”

“谁怕谁?外祖母自然会派人接我,才不用你送!”

黛玉已经走进屋内,说完便转身扶住门框,故作遗憾地摇头:

“唉~可惜啊,有人就是不敢进来呢~”

凌策眉梢一挑,趁她关门时突然伸手抵住门,指尖飞快在她手背上蹭过...

黛玉顿时僵在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平时难免会有不经意的触碰,但这样明目张胆地碰她的手,还是头一回!

这分明是故意的!

黛玉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惊慌失措地缩回手。

急促的呼吸提醒她必须马上离开,否则就要被三妹妹撞见了!

她也顾不上凌策还站在门口,低着头匆匆从他身边溜走。

在凌策眼里,黛玉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溜烟逃回了自己房间。

正当他偷乐时,屋里传来探春的疑问:

“咦?林姐姐呢?刚才不是进来了吗?”

“哈哈哈,被我吓跑啦!”

“呸!该跑的是你!别在我门口杵着,快去甲板等着。”

探春也怕凌策犯浑,万一真闯进来,非得被姐妹们笑话不可。

这会儿丫鬟们都不在,她也不好单独面对凌策。

凌策连连应声:“我先去跟林妹妹打声招呼,免得她赌气不肯下去。”

“活该!谁让你惹她。快去哄哄,但不许再胡闹。”

替探春关好房门后,凌策哼着小曲来到黛玉房前,刚抬手叩门就听见紫鹃问:

“哪位呀?”

“哟~机灵的小紫鹃,是我呀!”

“噗——小侯爷有何贵干?”

“你们姑娘特意请我过来,说要和我商量事情呢!”

小主,

紫鹃掩嘴轻笑,对把头埋进锦被里的黛玉悄声道:

“姑娘,要不要让小侯爷进来呀?人家可是守信赴约呢!”

黛玉掀开锦被,青丝微乱,双颊仍泛着红晕。

呸!胡说什么!谁与他有约?分明是玩笑话,你竟听不出来?

紫鹃先朝门外应了声:小侯爷稍候,容奴婢问问姑娘。这才挨着床沿坐下,见黛玉瞪她,抿嘴笑道:姑娘这般情状,莫不是与小侯爷有关?不如让奴婢去问问,说不定小侯爷是来赔不是的呢。

如今紫鹃对凌策的看法已不同往日。贾府的主子们实在靠不住,她虽是贾府的丫鬟,却早与黛玉形影不离。即便站在黛玉的立场思量,也知宝玉并非良配。眼下既能随黛玉归家,往后或许另有转机。

黛玉轻哼一声,瞥了眼房门,咬着唇瓣恼道:他赔什么不是?我与他有何干系?不过是来取笑人的!快打发他走,我要歇着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凌策在院中扬声:怎就没干系了?林妹妹这话好生伤人!唉,心都凉透了!

黛玉笑出声来,紫鹃也掩着嘴直乐。到底是聪慧的紫鹃,忙劝道:姑娘快应个声儿罢,若让老太太听见,越发说不清了。

黛玉迟疑片刻,终究朝窗外道:休要胡吣!你自去寻乐子,跑我这浑说什么?

林妹妹不去,我哪有心思玩乐?

黛玉一时语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才被触碰的手背。紫鹃却蹙起眉头——她虽对凌策改观,却从未想过他与黛玉会有什么。毕竟凌策与探春的婚事已定,自家姑娘岂能为人妾室?

可瞧着黛玉满面飞霞的模样......

这情形,似乎与预想不同?

见黛玉眼波流转间尽是羞意,紫鹃暗叹。她自知身为婢女不便多言,又恐被凌策听去,只得附耳轻劝:姑娘,小侯爷还在院里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