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番3 甘愿

半年后,谷朔铖彻底养好伤,成了楚衣手下第四个恶鬼。

此一年后,谷朔铖跟随楚衣身侧,护卫其安危。

他为楚衣挡下无数次明刀暗箭,所受之伤,数不过来。

回想起来,一开始的谷朔铖并不明白,他为何要为楚衣做这些事。

是因为他将自己从斗兽场救出来的吗?

可即便没有楚衣,再晚两年,他也能从那里凭借自己出来。

还是说因为楚衣为他治伤,给他报仇的机会?

许多年之后,谷朔铖才想明白。

或许从一开始,他看到楚衣的第一眼,他就被这人吸引住了。

这人漂亮恣意,胆大狠毒,让人一眼看去,就被深深吸引。

谷朔铖想掌控楚衣,想让这人臣服自己,想一报当年那十鞭之仇。

可后来,谷朔铖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了。

楚衣那张脸上的笑,是积淀多年的沉着底气,太张扬肆意了。

谷朔铖很想将人拉下来,关在屋子里,只他一人看得见。

可那样的话,他还是楚衣吗?

谷朔铖陷入了沉思。

但没多久,他就想通了。

因为楚衣总在面临危险,他心计深沉,把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

可楚衣的野心太大了,百密也有一疏。

谷朔铖不在的时候,他身受重伤,性命垂危,那素来红润漂亮的面颊,如今苍白如纸。

难看的刺眼。

立在一旁的谷朔铖看到这一幕,只觉心痛。

楚衣不是这样的,也不该这样。

挺过难关之后,谷朔铖硬要随侍身侧,自那以后,楚衣再没受过重伤。

但受重伤之人成了谷朔铖。

最严重的一次,是谷朔铖心口中箭,几近濒死。

那也是楚衣第一次感到心慌。

这份不可抑制的慌乱,让他无所适从。

好在是谷朔铖命大,挺了过去。

但这件事却在楚衣心中久久挥之不去。

这事过后,谷朔铖与楚衣的主仆的界限就不那么清晰了。

谷朔铖嚣张起来,时而在夜深人静之时,将人压在墙上动手动脚。

譬如谷朔铖轻抚楚衣的侧脸,被后者一巴掌呼过去。

在譬如谷朔铖牵制住楚衣的手腕,凑近刻意压低呼吸,喷吐在人耳侧。

“阁主,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很香?”

楚衣冷笑,眼中满满的威胁狠意。

“你再不松开手,这只手以后就别要了!”

谷朔铖可不怕楚衣,以往没有畏惧过,如今更是半点不害怕。

他仗着楚衣行为上的默许,得寸进尺。

从一开始的试探,变成了压着人强吻。

楚衣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冷眼眯起。

谷朔铖却只是偏了脑袋,顶着慢慢红起来的面颊,好笑的看着人。

“阁主这力道比及往日可轻了不少,莫不是对属下有了几分情意,心软了不是?”

楚衣站直身体,除却唇上水润的红,一派气定神闲。

谷朔铖还想凑近,却被人握住了脖颈,且一点点的收紧。

只听楚衣冷声说道。

“谷朔铖,你是不是觉得,你救了我的命,我便念着这份恩情不会杀你?”

谷朔铖没动,沉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楚衣,里面浮现出偏执的光芒。

“阁主要杀了我?”

楚衣冷呵一声,“你若再敢如此,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诚然,谷朔铖这张脸其实生的不错,收入房中,时不时逗玩几番也不错。

可谷朔铖不是任人摆布的家伙。

楚衣可不会引狼入室,不如先立威。

但谷朔铖就是吃准了楚衣不会对他如何。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是胆大包天,往人跟前凑了几分。

楚衣掐他脖颈的力道愈发沉重了,谷朔铖脸颊都憋红了。

在真把人掐死之前,楚衣松了手。

谷朔铖偏头猛咳起来。

但楚衣并不是放过了谷朔铖。

他反手解下腰间的鞭子。

鞭风裂响,谷朔铖胸膛前出现一道血痕。

楚衣声线凉薄,口是心非。

“别以为你自己多重要,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楚衣转身走了。

身后的谷朔铖却是勾唇笑了起来,他像是不觉得疼,抬起黑眸定定的看着楚衣离开的方向。

楚衣的心,乱了。

那日后,谷朔铖在楚衣面前消失了两日,第三日的时候才出现在楚衣面前。

楚衣看到不见了两日谷朔铖,他眸底真实的情绪一时都没有压住。

这两日,他都在想,是他下手太重了吗?